不過氣歸氣,就那時候的秦素素,就算她有心情登臺獻(xiàn)藝也是萬萬不能的,畢竟那臉上留下幾許杜師繁的手跡,那般模樣怎能叫各位客官心悅掏銀子?所以,就算不得已,趙如是也只能忍氣吞聲,她求神拜佛只求秦素素能早日康復(fù),更祈求上蒼不要在秦素素的臉蛋兒上留下任何的印記。
秦素素沒有心思去想那些,身上的傷根本不算什么,臉上的傷她也并不在意,現(xiàn)在的她并不確少生活下去的銀子,她只是確少生活下去的希望和方向。鳳雅齋中雖然有她的香閨,可這個地方是她做夢都想逃離的地方。曾經(jīng)她以為她找到了方向,可后來,那海市蜃樓的謊言遮住了她的雙眼,她開始懊惱悔恨甚至是心傷。外人的勸告根本解決不了她的苦惱,直到那日,杜師繁的拳頭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臉上,她才真的如夢方醒!現(xiàn)在,秦素素是醒著的,無比的清醒,她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她只覺得內(nèi)心在慢慢的愈合,那些曾經(jīng)一觸碰就要流血的地方此刻無比的堅硬了起來。
可這里是鳳雅齋,沒有人去關(guān)注秦素素的真實想法,更沒有人去理會她是不是痛,甚至曾經(jīng)要好的姐妹此刻都會暗自偷樂,因為她們似乎又有了出頭之日!
不管怎樣,趙如是是焦慮的,京城中凡是能治愈傷痕的良藥都被她巴巴兒地拿到了秦素素的房間,但凡能夠促進(jìn)身體康復(fù)的良藥也都被搬進(jìn)了鳳雅齋的廚房,她最大的希望就是秦素素能早日痊愈,能夠重振鳳雅齋往日的輝煌。
今天是個好天氣,難得的秦素素想要出去走走,本來趙如是是不放心的,非要叫小紅和兩個家丁跟著的,是秦素素硬生生地給拒絕了。雖然趙如是很是擔(dān)心搖錢樹再遭不測,可現(xiàn)在的秦素素也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所以,她也只能在秦素素離開后在鳳雅齋中燒香禱告,企盼她的搖錢樹能夠平安回去。
出了鳳雅齋的秦素素雇了一頂小轎子來到了這荒郊野嶺,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有她的一個情感的寄托,那是一個沒有墳包的牌位,上面的名諱也是十分的簡單,只有兩個稱呼,父親母親。
只是這兩個再普通不過的成為卻是秦素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她把他們安放在這里,只是希望在她孤獨無望的時候能夠有一個傾訴的對象,在她無助的時候有一個依托。牌位做得也甚是簡單,不是秦素素不舍得花銀子,只是當(dāng)初她走訪了幾家可以做這個牌位的鋪子,當(dāng)掌柜的聽說只是做一個寫有父親母親稱謂的牌子,連個名字都沒有的時候,都表現(xiàn)出了幾分驚奇和懷疑。秦素素至今都無法忘記那些個人當(dāng)時的眼神,索性,秦素素就自己動手找了木牌寫下了這兩個滿懷她情感的稱謂。
這么多年來,這個只有稱呼的牌位也是挪動了幾次,最終選在這里也是因為這里僻靜沒有人來。這幾日,秦素素覺得心情很是復(fù)雜,所以她拋開了侍女,拋開了家丁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里,卻每想到在這里竟然碰到了冉安!
冉安漸漸地把秦素素和那日在巷子當(dāng)中搭救的人聯(lián)系到了一起,可他卻無法想像當(dāng)日那個濃妝艷抹穿著華麗的女子竟和眼前這個超凡脫俗的麗人是一個人!更叫他有些心虛的是,當(dāng)時,他對眼前的這個麗人心中還是充滿了幾分鄙視!
“姑娘,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冉安手忙腳亂,想要上前去攙扶秦素素,可這荒郊野嶺孤男寡女又覺得不太方便,更重要的是他一身的泥漿手上也滿是泥土,為空自己臟了素素姑娘。
微風(fēng)剛好輕輕吹過,撩動著秦素素的發(fā)絲,撥動著她的裙衫,那個淡雅的姑娘在這微風(fēng)中仿佛增添了翅膀。
“恩人來這里是做什么?”秦素素微微一笑,那笑中雖然帶著苦澀,可卻叫冉安更加得心酸,他惶恐道,“素素姑娘叫我冉安就可以了,千萬不必這么客氣?!?br/> 秦素素低頭念叨了兩句,“冉安,冉安……很好的名字,可……恩人就是恩人,我怎么能直呼恩人的名諱?要不然我稱呼恩人冉公子可好?”秦素素明眸轉(zhuǎn)動道。
“秦姑娘真得不必這么客氣,我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個普通的人罷了,秦姑娘這么叫我,我會覺得難堪的?!比桨泊炅舜觌p手上的泥土。
秦素素莞爾一笑,沒有作聲。冉安發(fā)現(xiàn),她似乎一直有意在用身體遮擋身后的那個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