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青蘭。這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簡單。我們需要冷靜下來,我們需要慢慢的盤算,我們還需要一點(diǎn)一點(diǎn)一步一步……”
“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慢?難道我連看她一眼都不成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騙我?對的,你一定是在騙我!那么多年,都沒有任何的音訊,為什么偏偏現(xiàn)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音訊!你一定是騙我的!這么多年,你一直都習(xí)慣騙我!”青蘭眼底的希望瞬間破滅。
“不是的,我沒有騙你!”蕭拯還想解釋什么。
“你騙我的還少嗎?”青蘭徹底地失望了下來。
“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只是時間太過倉促,沒有來得及考證。如果一切都得已證實(shí)……”蕭拯道。
沒想到青蘭卻失心瘋般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大,很蒼涼,帶著穿透骨髓的凄涼,就連在外面回廊中等待的封遙三個人都不禁在這秋日的暖陽中渾身打起了寒顫。
“兄長!我還能叫你兄長嗎?”青蘭冰冷的眼神看向蕭拯,沒有一點(diǎn)溫度。
“我一直都是你的兄長??!”蕭拯語重心長道。
“你不配!我的兄長?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兄長還會在這個時候拿我最最痛楚的傷疤來哄騙我嗎?怪我,太傻,太天真!人生空長了十幾載,我還是如當(dāng)初那般的被你哄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記不記得,十幾年前,你曾經(jīng)對我說過,你好像給我找到了最最安全的地方!我相信你了,可結(jié)果呢?是你!叫我十幾年痛不欲生!可我忍了,因?yàn)槲覀兪峭竿傅男置茫∥液弈?,卻拿你沒有辦法!可你呢?不但沒有任何的悔過,還要在這樣的事情拿我尋開心!蕭拯,你覺得你還配做我的兄長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青蘭一手捂著胸口,那淚順著下頜已經(jīng)匯聚成河。
“不是,我沒有!青蘭,我說得都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欺騙你!你忘了母親給我們兄妹二人的鎖鑰了嗎?我的是鎖,你的是鑰,后來,我把鎖頭也給了你……”蕭拯慌忙辯解。
“你說,你把母親給你的那份愛也給我,希望我將來更加的幸福!”青蘭茫然念叨著。
“是啊!就是那個!我在一個女孩子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那個!”蕭拯失聲道。
青蘭猛地抬頭,她看著蕭拯,滿是疑惑地問道,“你說得是真的?”
“千真萬確!”蕭拯沒有躲閃。
“都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信物,你還要求證什么?難道你就是要這樣一直折磨我下去嗎?”青蘭上前抓住了蕭拯的胳膊質(zhì)問道。
“只是,我只是看到了她身上的那個鎖……”
“一個鎖還不夠嗎?”
“鎖是在了,可……可那個女孩子的年紀(jì)似乎有點(diǎn)兒出入,我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眼下又出了這樣的亂子,我就……不過你放心,我一定能查出真相的!”蕭拯道。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青蘭恨恨地問。
“我……”蕭拯語塞了,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想給青蘭希望,希望她挺過眼前的難關(guān),希望她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好去營救被陷害的藍(lán)祎,希望她也給自己足夠的時間,能夠等到她們母女重聚的時候。
“我說過,還沒有得到最終得確認(rèn),我不想叫你再次失望!不過,青蘭,請你相信我,就算那個女孩子不是我們要找的孩子,可至少從她的身上我們還能得到一些線索,這難道不也是好的嗎?”
“好……好嗎?……真的好嗎?我還能信你嗎?”或許是過于悲傷,或許是過于興奮,或許是過于疲累,青蘭念叨著這幾句話,她只覺得腦袋開始昏昏沉沉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她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她只覺得自己像是一下子被放松了下來,接下來的一切,她都一無所知了。
青蘭的確是太累了,她太需要休息了,被修行似的折磨了十幾年已經(jīng)耗干了她全部的心智和體力,她不得不承認(rèn),現(xiàn)在的她就是帶著一副虛假的貌似可以撐持的軀體在茍活。而現(xiàn)在,一個被捕入獄,一個有了消息,這樣冰與火的消息在她的體內(nèi)煎熬著她,她再也撐不下去了,她倒下了?;蛟S,倒下對她來說并不完全是壞事,至少可以松弛她的身體,至少可以放松她的精神,還可以叫蕭拯好好地照顧她,至少還可以稍稍彌補(bǔ)一下這十幾年來對她的虧欠。
青蘭是在莫回頭昏迷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對她而言是短暫放松的,可對于藍(lán)祎來說,這三天卻比他以往活過的十幾年都要難挨。經(jīng)歷了第一次用刑,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渾身是傷。雖然蕭拯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通過了打點(diǎn),可就像牢頭兒所說的一樣,來到這監(jiān)牢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過過這用刑這一關(guān)。管你是有罪還是無罪,先打打再說,保不齊哪一下子就給打出實(shí)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