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揚帆于大明朝野
天空蔚藍一片,僅有的幾朵云兒隨著微風(fēng)飄蕩,不時變幻形狀,時而似奔騰的野馬,時而似巍峨的巨山,時而似盛開在空中的花朵。
秦浩明在北方草原肆虐的時候,登州衛(wèi)水軍也開始改變后的第一仗,圍剿舟山群島海盜。
張云和盧欣榮兩人,一個一身勁裝,一個穿著官服,正不顧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在頂層甲板之上,正自愜意地享受著陽光。
拋開大??癖┑囊幻?,當它平靜的時候,卻可以用瑰麗來形容。
蔚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遠處幾乎與天接壤,水鳥竟逐,海浪逐礁,翻飛的泡沫在陽光之下閃耀著七彩的光芒。
偶爾還要見到七彩的虹橋連接海天,比之登州衛(wèi)中那疊比鱗次的房屋,熙熙攘攘的流民人群,當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在其間。
話說自立秋以后,很少有這么好的天氣了。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風(fēng)不大,卻帶著絲絲寒意,不過比起岸上來,行走在大海之上的人們,卻感到了更多的溫暖。
這次,登州衛(wèi)七艘福船的主帆吃足了風(fēng)力,正自向前劈波斬浪,飛速前進。
操作戰(zhàn)艦的都是極有經(jīng)驗的水兵,沈壽崇和曹勝鑫等水軍將領(lǐng)各指揮一艘戰(zhàn)艦,在浩淼無垠的大海上奮力挺近。
那些操作艦只的水兵們,一邊熟練的調(diào)整著帆位,航向,一邊大聲的開著玩笑,嘻嘻哈哈毫無準備作戰(zhàn)的嚴肅。
相比于這些水兵,第一次出海作戰(zhàn)的海軍陸戰(zhàn)隊員們則要嚴肅很多。
他們一排排的坐在甲板上,一絲不茍的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實在沒什么可檢查的,便拔出刀來,拿出一聲皮子,一下一下地擦著刀。
除了最底層的甲板,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之上,都安裝著最新式的弩機,幾個士兵正在那里擺弄著。
原本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zhuǎn)動的弩機,到了船上,可就只能轉(zhuǎn)個二百七十度了,裝有弩箭的箱子被固定在弩機的底座之上。
本來在岸上是沒有固定的,加一個弩箭盒子,便等于增加了幾十斤的重量。
但在船上,就沒有這個顧慮了,而且在海上,經(jīng)常會有風(fēng)浪,作戰(zhàn)之時,也會出現(xiàn)各種情況,固定了反而要更有利于作戰(zhàn)。
陸戰(zhàn)隊的弩兵們在仔細地檢查弩機的每一個零部件。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有好的一面,便必然有壞的一面。
就像現(xiàn)在大明軍隊裝備的這種弩機,射速快,無死角,但卻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這玩意兒太過于精密了。
但凡過于精密的東西,也就是最易損壞的東西。如果不小心的保養(yǎng)他,不定他什么時候就會給你鬧罷工。
幾個水兵正蹲在弩兵跟前,聚集會神地看著弩兵們在那里檢查保養(yǎng)弩機。
在他們看來,這種弩機居然沒有他們司空見慣的弓弦卻能將弩箭射出去,實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弩兵翻著白眼看著他們,拆開弩機外面的護板,看著里面一個接著一個的互相咬合的齒輪,看著一根根壓簧。
水兵們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弩兵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高傲的笑著。
你們這些死螃蟹,前一段時間可是將我們嘲笑得無地自容,讓老子跳海的心思都有,今天也吃癟了吧,不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