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清池縣城,與渭州城還是有些區(qū)別的,便是從這乍一入眼的顏色上都有區(qū)別。
渭州雖然房屋也多少木制,卻是怎么看都泛出一股土黃色,便是整個周遭的環(huán)境,遠山近道,都泛著土黃。也是西北風沙的緣故,黃土高原,或者是更西北的沙漠,把這渭洲蒙上了一層土色。
滄州卻是不同,這清池縣城,里里外外都透著青白味道,反倒像一副山水畫卷,雖然不如汴梁繁華,卻是跟汴梁城里偏一些的街巷沒有什么區(qū)別。
建筑風格上倒是大同小異,大同的便是漢人的傳統(tǒng)建筑模式,青磚或者石頭的地基,木制的房屋,斗拱的房梁結(jié)構(gòu),斜面的房頂,青黑的瓦片。還有這兩層的小樓結(jié)構(gòu)。
小異也就是地方建筑風格的卻別,西北的建筑樣式比較簡單,甚至鄰近的宅子,模樣都差不多。滄州的風格比之汴梁便是要豪放一些,四方四正,白院墻,黑青瓦片,窗戶都要大氣不少。
若是再往南,到了兩淮與江南,那便是精致精美,精美的窗格花紋,精致的雕梁畫棟,便是內(nèi)外宅院的分隔院墻上的開窗,都有精美的設(shè)計式樣。
鄭智帶著裴宣與金翠蓮漫步在街道上,后面還跟著牛大等幾個便服的親兵。
清池縣城比之渭州城都要大上不少,便是街面上賣的貨物也要比渭州豐富。街面的行人也要更多,行人的裝扮上也要比渭州百姓精致不少。
鄭智慢慢打量著來往的行人,這也是鄭智第二次如此認真打量著來往行人,第一次便是剛到這個世界出了自己院門的那一刻。
戴方冠的士族讀書人,戴氈帽的普通人家漢子,戴頭巾的底層百姓。
這個時代,讀書人與富戶幾乎是可以劃上等號的,士族從來就是有錢人。貧寒讀書人,多也是從富戶沒落的,社會階級的劃分已然形成。一個貧窮農(nóng)家子弟能讀書考試,大多也是個笑話,便是連戲文里也不會去唱。士族已然變成了統(tǒng)治階級,掌握這整個社會絕大多數(shù)的人力物力資源,包括讀書的權(quán)利。底層的百姓,不說拜師進學買書籍,便是筆墨紙硯都難以負擔。
社會的等級,便是從人的面相與精氣神都能簡單劃分出來。
鄭智漫步在這街道上,走馬觀花,卻是也沒有什么特別感興趣的東西。
反倒是金翠蓮,得了鄭智的授意,頗有一種大采購的味道,這個東西買給夫人,那個東西買個師師。
買完之后也要到鄭智面前來獻寶,卻也是鄭智吩咐金翠蓮買些禮物給自家娘子與師師。
到得一個鹽茶鋪子,鄭智停住了腳步,此番上街,鄭智也是想定了要到鹽茶鋪子里看看的,食鹽,在中國有幾千年的官府專營,直到鄭智穿越之前方才解除。也是古代政府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鄭智剛一駐足,金翠蓮便上來問道:“官人,你怎么知道家中要買些鹽了?”
鄭智笑著點點頭,并不回答,只是往鋪子里走去。后面牛大幾人提著大包小包也跟了進去。
食鹽,實在是奢侈的東西,普通人家從來舍不得多用。卻是自從鄭智穿越過來,這鄭家的食鹽用量便是極大,鄭智雖然喝不進放了鹽的茶水,卻是哪里受得了這飯菜寡淡無味,鄭家的食鹽自然就消耗得比別人家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