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揚帆于大明朝野
訂下具體的政策方略,整個總督府在年關來臨之際,忙得不可開交,包括秦浩明www..lā
大明銀行還好,畢竟跟錢莊的業(yè)務有重疊的功能,眾人對此了解一二,干起來有方向目的性。
可國資委在這時代屬于嶄新的部門,聽起來比較抽象,涉及的部門眾多,要求專業(yè)的人員不同,需要秦浩明自己多操心。
尤其是在人員的選擇上,許多事情需要他拿主意??烧缜睾泼魉裕@是一篇絕好的文章,做好了,足以名垂青史。
做不好,可就要焦頭亂額,后繼無力了。
福州鼓樓區(qū)津泰路毗鄰總督府西南角,歷來是福州城最繁華的商業(yè)用地。周邊住著的,也都是非富即貴。
但在年前,靠近這里的住戶,都陸續(xù)搬了家,不是他們想搬,而是總督府的命令,他們必須搬。
條件很優(yōu)惠,總督府撥給他們土地、銀錢作為補償,且?guī)退麄冏夂梅课?,還有其他一些商業(yè)優(yōu)惠。
時下,大多講究民不與官斗,很少人愿意惹麻煩,況且,總督府在民間官威不錯,至少沒有擾民。
隨后,這些民居悉數(shù)被拆除,一間間小店面也重新整理,轉(zhuǎn)而重新規(guī)劃安排,且有三個百人隊,駐扎在此,負責工程進度。
沒錯,工程抓得很緊,由負責政務的二司司長洪迪新親自負責?;蛟S從外面看不出什么,但內(nèi)里卻已經(jīng)生了極大的變化。
而且細心的福州百姓發(fā)現(xiàn),那里的警戒一天比一天嚴格。
雖然直到現(xiàn)在,一般的普通百姓還是不清楚,這個掛著大明銀行總行的衙門具體干什么,但只消看這排場,那就不得了。
福州是省會,各類衙門不說多如牛毛,那也是一抓一大把,可沒有見到其它那個衙門有這種規(guī)格的保護,幾乎可以比擬督撫衙門了。
而此時總督府后院西閣樓,也在進行著另一場高層次的對話。按將士們的說法,這里是二夫人顏蕓娘的住處。
一進院,正中一條青灰的磚石路直指著廳堂。
廳門是四扇暗紅色的扇門,中間的兩扇門微微開著。側(cè)廊的菱花紋木窗開著,干凈爽朗。廊前放著藤椅和藤桌,離藤桌三尺,花草正濃。
原本就豪華的院落,竟在花草的襯映下顯得生動質(zhì)樸了些。
大清早,寒風尚在嗚咽,秦浩明已經(jīng)在廳堂內(nèi)親自沏茶,招待應約而來的鄭芝龍。
“當不得,秦督,末將自己來?!?br/>
鄭芝龍站起身,就待親自端過茶水。
“鄭總兵客氣,時至今日,你我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需如此?”
秦浩明擺擺手,微笑著把茶用茶托放在鄭芝龍茶幾上,接著給作陪的顏蕓娘一杯。
這讓顏蕓娘一臉羞紅,奈何愛郎死活不讓她動手,為之奈何?可心中的甜蜜卻不經(jīng)意透露在臉上。
鄭芝龍不比其他人,原來是她父親顏思齊的部下兄弟,現(xiàn)在勉強算是娘家人,自己和秦郎大婚時,他可是出了近百萬的嫁妝,替她掙足臉面。
雖說因為秦郎和他是上下級關系,鄭芝龍曾經(jīng)明言不敢以娘家人自居,但這份情義,彼此是存在的。
故此,秦郎在鄭芝龍面前尊重她寵愛她,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秦督,末將了解了一下,閩粵海商有些人出海未歸,年前恐怕太倉促,不如來年元宵節(jié)過后如何?”
鄭芝龍以為秦浩明緊緊召見是因為海關總署之事,急忙說明情況。
“此事不急,今年已過,等明年出海也得五六月份,信風來臨之際方有人出海,再說他們也要準備貨物。
今天倒是有一樁富貴,看看鄭總兵有沒有興趣?”
秦浩明抿著茶,把組建大明銀行的詳細事務和策略一一告知鄭芝龍。
銀行不怕股本多,資金越多越好,信譽足。
這樣,可以加快速度布局網(wǎng)點,而且,認真說起來,鄭家在閩粵兩省目前的號召力,強過總督府,這是不爭的事實,無需遮掩。
“秦督,這得……這得吸收多少銀子啊,按照您的說法,我們需要給人家付利錢,如果真的收上來上千萬兩白銀,那一年單單是利錢,就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再加上雇傭人員的薪水,四處租賃的店鋪,這……這可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末將自己也有錢莊,可知道這其中利潤……
若是其它錢莊使壞,聯(lián)合起來擠兌大明銀行,這垮掉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啊,請秦督慎重!”
鄭芝龍聽完全部章程,只是微微思索,便說出心中的顧慮。
“哈哈……”秦浩明朗聲大笑道:“鄭總兵,你這就多慮了!但凡是將錢存入銀行的,誰沒事會將它再取出來?
即便是利錢,他們也希望在銀行里存著,再掙利錢??!只要錢沒有進入這些儲戶的口袋里,那控制權(quán)就是我們的,你怕什么?
即便是幾個城市出現(xiàn)擠兌的風潮又算什么?大不了我們從其他的州府調(diào)撥就是了。從這個角度說,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我們的銀子收上來,是要拿出去做投資的,是要放貸的,這些收益遠遠高于給儲戶的利錢!穩(wěn)賺不賠!”
鄭芝龍依舊蹙著眉,低頭沉思。
理是這個理,十萬個人在一段時間內(nèi),將銀子存入銀行,但是他們不會在同一個時間內(nèi),再將錢取出來,這比借高利貸做生意是劃算多了,可是……
“可是秦郎,做生意有風險,您別忘記,我們有成本的。
年利五厘,也就是人家存入一千兩銀子,年尾結(jié)算,要給人家支付五兩銀子的利錢……
你要知道,按照你說的,我們一個月接受存儲一百萬兩,一年下來就是一千多萬兩。
即便是一千萬兩,單單是利息,我們就要付出五萬兩,五萬兩?再加上雇傭的人員薪水,場地費用,我們每年單單是成本就要超過十萬兩了!
真的掙得回來嗎?用不了幾年的時間,把本錢全部都賠進去都是有可能的?”
顏蕓娘唯恐不亂,笑嘻嘻的把其中的關鍵問題點明。
“十萬兩成本?怕是遠遠不止呢?”
秦浩明眼角掃過風情萬種的愛妻,愜意的呡著茶水笑道:“要是有鄭總兵入股,明年年內(nèi),本督會在蘇州、京城、松江、金陵、南京等地開設分號。
這些分號,加上雇傭的人手,以及要付給人家的利息,一年下來,不會低于二十萬兩,甚至三十萬兩都未必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