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利刃出鞘神州動
大軍這一次沒有選擇繞道或是偷襲,而是在登沙河河口,堂堂正正的擺出www..lā
這一次是檢驗八千新兵和兩千騎兵配合的時候,是秦浩明組建定南軍以來關鍵的一場戰(zhàn)役,自然需要一場硬仗來檢驗。
所以當李想的夜不收隊伍探聽到前方有韃子騎兵意圖半渡而擊時,秦浩明和張云不約而同選擇壓上去,碾壓他們。
一萬人的戰(zhàn)兵部隊,兩萬的輔兵,再加上旅順口征召的兩萬民夫,整整五萬多人,可以說盡了全力,目的便是一戰(zhàn)而定金州。
戰(zhàn)爭,最終比拼的還是實力。
“自成祖皇帝和仁、宣二帝之后,遼東半島上從未有過這樣的情形了?!?br/>
“這般強大的軍隊踏上這塊土地,這是二百年未有之事。而我們能站在這里,親眼看到這一切生于眼前,真的是不枉此生。”
“然也,可惜無酒?!?br/>
“昨晚我們和侍從司的人商量,如果秦督大人的檄寫成了,那是真的可以下酒?!?br/>
……
黃宗羲和王夫之你一言我一語,兩人的情緒都很激動。
飽讀詩書的人容易被一些場景勾起回憶,很多詩如眼前的河水一樣在兩人心里流淌著。
最容易浮現出來的當然是唐人的出塞詩,然而此時兩人心里都明白,無論什么樣的出塞詩,也沒有辦法與眼前實際的情形相比。
“我想起唐中宗時的一篇檄?!秉S宗羲突然道:“具體記不大清楚了,是興師討伐突厥的檄,其中有兩句很適合現在的情形:
甫興六月之師,窮其百年之運!”
“真好?!蓖醴蛑溃骸扒囟酱笕说南靡狻⒂眯?、用情都是毫無可挑剔之處。我看將來數百年千年之后,也將會是流傳極廣的名篇?!?br/>
“開始了?!秉S宗羲輕輕一句,看著河邊。
侍從室很多職在這戰(zhàn)場上沒有差事,他們和黃宗羲、王夫之等人一樣,懷著異樣的心思站在河邊高坡上,看著眼前壯觀之極的戰(zhàn)場。
這是秦浩明的意思,讓總督府的這些人士子感受戰(zhàn)爭,時刻提醒他們,戰(zhàn)爭就在眼前。
或許這樣,在今后他們成長的仕途中,能夠明白戰(zhàn)爭的殘酷性和將士們的勇武,武平衡才是王道。
對面的蒙古韃子也知道開戰(zhàn)的時刻到了,他們興奮的嘶吼著,想展示他們的赫赫武功。
輜重兵和民夫在戰(zhàn)斗工兵的帶領下,開始搭建浮橋。
民壯和輜兵腰里都拴著吹滿了氣的牧畜尿泡,這東西能叫人浮在水里。
夏季的水很深也很急,河里可以看到很多游魚和水草,但在人們蜂擁而下之后,魚和水草就都不見了蹤跡,水變得有些渾濁。
也有人感覺水很寒冷,他們摸出身上的皮囊,喝上兩口軍情室事先分發(fā)下來的酒。
突然,有幾個人被激流沖走了,引起岸邊一陣驚呼,但很快在下游有輜兵伸出長竿,落水的人拉住長竿,被慢慢的拽上岸來。
幾十面大鼓敲響,一艘艘小船被工兵連在一起,民夫和輜兵們站在激流之中,協(xié)助工兵一起固定浮橋。
同時有三座浮橋一起搭建,每座相隔數百步,幾乎是在肉眼可見的距離之中,三座橋一起往河中心延伸著。
定南軍的動作太快了,盡管蒙古人心里有準備,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動作如此迅捷。
果然是江南沿海的部隊,不同于北方的邊軍。
于是蒙古韃子也傳來嘈雜的叫喊聲,馬的嘶鳴聲,狗的叫聲,還有鼓聲和號角聲,大隊的騎兵集結在一起,幾十個臺吉的大旗豎了起來。
眾多披甲的騎兵聚集在岸邊,一團團的騎兵如刺猬般的扎成了堆,長矛豎向天空,弓箭取在手中,沿著河岸全是黑壓壓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