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利刃出鞘神州動
胡漢東盯著趙賓,壓低了聲音冷冽說道:“老趙,給你面子叫你聲老哥,甭把老黃歷抱著不放了。
現(xiàn)在這時候,就算你歸順了,老子現(xiàn)在順手殺了你還有你全家,你以為我會受到什么處罰?
最多禁閉我七天,拿我七天出不了門換你全家性命,你看這買賣你是虧了還是賺了?
這個時候,大軍一進城,你們這些人說實話,性命就在別人的一念之間,不趁著機會找個強援護持,你他娘的想什么呢?”
趙賓渾身一震,趕緊抱拳道:“這位兄弟說的極是,今晚我趙家闔家在府里恭候大駕光臨,庚帖什么的,也一定先準備好?!?br/> “對嘍?!焙鷿h東齜牙一笑,轉(zhuǎn)頭對著還是滿臉通紅的小六說道:“小子,我算幫你定下了一門好親事,你最少得請我喝一年的酒。”
小六沒有出聲,他感覺心里很復(fù)雜,想拒絕找不到理由,這種事情他原先想都不敢想,娶名門閨秀?
但要是高興的話,心里總歸有些別扭,他想了半天,突然醒悟過來:這他娘的不是強娶民女嗎?
騎兵的主力陸續(xù)趕到,先進來半個大隊的兵力,控制了城門和要害地方,然后剩下的兵力往北方戒備,先頭哨騎已經(jīng)被派往復(fù)州一帶巡哨,監(jiān)視耿仲明主力的動向。
傍晚時,經(jīng)過急行軍的張云他們,沿著一道山梁和幾條官道展開,開始修筑一些簡易的防御工事。
金州城,天光漸西斜。
城門四開,一隊隊手持火把的騎兵向城北的軍營延綿過去,光芒中到處都是房屋、帳篷的輪廓,四方馱載輜重的轅車正不斷匯集過來。
軍中工匠緊鑼密鼓的準備一些戰(zhàn)事需要的東西,或修補甲胄兵器,這是進入戰(zhàn)前的姿態(tài),顯然接下來的不久,就會有大動作要掀起。
戰(zhàn)馬奔馳入校場,上百人翻下馬背,朝營盤中央的巨大帥帳過去。
那里透著明亮的燈火,周圍巡邏、警戒的士卒見到大步而來的身影,轟的拄響槍柄,挺直了背脊。
目送著那位最高統(tǒng)帥步入營帳。
“秦督!”
“大人好!”
不同的敬語中,秦浩明大步走了進去,隨手在半空虛按讓他們坐下。隨后解下披風(fēng)扔給浩子,在正中大椅上坐下來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耿仲明不愧是一支老狐貍,深諳此中滋味,戰(zhàn)前倒是小覷他了。
這樣一來,無論是他和盛京來的建奴合兵一處,還是和丹東的尚可喜、孔友德會師,接下來都是考驗我們的時刻。
你們議議,下面將如何布置?”
剛落座,秦浩明便開口說道。
在他的計劃中,自然是希望耿仲明能死守金州城,這樣他就可以四面合圍,爭取把耿仲明一舉成擒,除掉這個漢奸。
金州城三面環(huán)海,只要正面堵住他,盧欣榮的海師就可以從任何地點登陸,左右夾擊之下,秦浩明不相信耿仲明的漢奸軍能抵住壓力。
可惜這個老漢奸壯士斷腕,知道他們沒有海師,守不住金州城,居然毅然決然逃跑,倒是好有魄力。
話音剛落,下面文武將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秦浩明沒有聽他們的討論,而是把閻應(yīng)元叫過來,立刻道:
“抓緊時間布防金州,告訴前方的騎兵,穿插要快,膽子要大,經(jīng)過河口一戰(zhàn),周圍不太可能再出現(xiàn)象樣的抵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