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起于飄萍之末
“現(xiàn)在不應叫張游擊和戚守備了,他們二人皆官升一級。
張游擊現(xiàn)在是正三品昭毅將軍,升為宣府參將。
戚守備則是從四品宣武將軍,升為宣府游擊。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拜你之福。
便是老夫,今上也給了豐厚的賞賜?!?br/> 盧象升笑語晏晏,有些感慨,看向秦浩明的眼神愈發(fā)溫柔。
說是眼前的少年力挽狂瀾,救天雄軍一眾將士于水火之中也不為過。
至于說軍功,簡直是逆天。
軍中快馬回報,韃虜貝勒阿巴泰的首級都被他斬下。
想想前階段,冰火兩重天??!
“那我的品軼豈不是高過戚游擊,莫非今后他見了我可要稱為上官?”
想起今后戚綱見到自己的模樣,秦浩明的嘴邊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看你還敢裝老不成,叫什么老夫?
盧象升莞爾一笑,跟秦浩明在一起,被他沉穩(wěn)所惑,時常會忘記他的年齡。
現(xiàn)在這樣的話,才想起眼前的少年兒郎尚未弱冠,還有一顆稚子童心。
居然想要戚綱那個老貨叫他上官,那還不臊死他?
“雖說你的品軼高于他,但你們二人并無從屬關系,要他叫你上官有難度。
不過若是這次軍功封賞下來,估計就不成問題了?!?br/> 天佑大明!
盧象升慨然而嘆!
說實話,他都不知道此次大捷會給朝廷帶來怎么樣的震動?
甚至往深里說,天下震動都不為過。
最新統(tǒng)計結果顯示,滿清饒余貝勒阿巴泰正藍旗被剿滅的韃子人頭,有數(shù)七千二百三十五顆,被俘韃子兩千三百人。
一萬韃子僅有四百多不見所蹤或逃竄,端的是無比大捷。
報功的奏折還在案上,他都不知道如何描述秦浩明的功勞?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
眼前這位尚未弱冠的年輕人,是否已經(jīng)做好明爭暗斗口蜜腹劍,殺人不見血的朝局爭斗?
“浩明,過完年就要加冠了,可有師長幫你取字?”
盧象升沉吟片刻,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秦浩明一怔,自己的家庭情況盧象升是了解的,怎么突然間提及此事?
望著盧象升關切的目光,秦浩明醒悟過來,敢情老盧是想主動當自己的保護傘啊!
他的胸腔有股暖流經(jīng)過,來到這個世上,孑然一身,獨自打拼,時常也會感到孤掌難鳴。
盧象升是謙謙君子,自己跟他無親無故,他分明是想通過取字,建立一種長輩關系。
今后若有人想對付自己,就不得不考慮盧象升的報復。
“煩請盧督賜字?!?br/> 秦浩明面色一整,收起嘻皮笑臉的頑憊模樣,恭敬有禮的說道。
盧象升臉帶微笑點點頭,踱著方步細細思索,“你此生既以驅逐韃虜為志,而且殺起韃子來猶如神助,不若叫破虜如何?”
秦浩明眼前一亮,大喜過望。
秦破虜,寓意生動又能表明志向,“好!謝盧督,甚合我意!”
見秦浩明滿意,盧象升也大感得意,捻須微笑說道:“你性格鋒芒畢露,喜歡快意恩仇。故而幫你取字老夫也早有斟酌,總算沒有出丑?!?br/> 秦浩明汗顏不已,老盧講得也太直接,不過他對自己性格可真是了解。
“匆匆叫你來試穿官服和幫你取字,是因為我想讓你和張參將進京獻俘,向今上報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