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鵬一火,很多人跟著火了。
首先是吳雨柔,一個家喻戶曉的巾幗英雄,經次一役,直接將她的名聲推到了頂峰,雖然老百姓還不是很清楚她的事跡,可是在部隊里面幾乎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為官兵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消息傳開,許多青年才俊將她視為擇妻的不二人選,下至販夫走卒,市井小民,上至達官貴人,社會名流,也都紛紛以她為目標,激勵適齡的男子奮發(fā)努力。
至于祁新山和廖漢山,由于出色的完成了守衛(wèi)滁州的任務,上面自然是龍顏大悅,當即表示官升一級,聽說很可能在全軍內部通報嘉獎,甚至還要親自向委員長給他們請功。
逃到池河的祁新山當時就蒙圈了,聽人說了后續(xù)的戰(zhàn)斗經過,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日軍被陸鵬死死了拖在了城外,他何必那么狼狽的逃出來,要是和廖漢山一樣堅持到最后,他何止官升一級這么簡單。
別看現(xiàn)在表面上風光,其實有名無實,除了一個虛名,沒有撈到任何實惠。
祁新山不是笨人,大家給足了他面子,那是看著陸鵬的份上,以為陸鵬和他是一路的,這才沒有提起他臨陣脫逃的事情。
與其說大家是在祝賀他打了一場勝仗,還不如說是黨國急需要一場勝利,日軍攻占了南陵,部隊大潰敗,全軍士氣低落,需要一場勝利來鼓舞人心。
祁新山很清楚,他只不過是恰逢其會,剛好趕上罷了,這要是換做是在平時,早就有人找他秋后算賬了。
可是這個事情根本就見不得光,現(xiàn)在眾人不明就里,還能笑臉相迎,一旦陸鵬的身份曝光,或者說陸鵬的態(tài)度對他不利,他馬上就能從天堂跌倒地獄。
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希望陸鵬不要說什么對他不利的話,只可惜就連祁新山自己都沒這個信心。
馬云杰也后悔不迭,畢竟當初是他先提出撤退的建議,雖然上峰沒有追究他們的過責,甚至還準備給他們嘉獎,但是馬云杰明白,這也只是鼓舞士氣的一種手段,其實在上峰的眼里,畏戰(zhàn)的帽子算是已經是給他們扣下了。
遲疑了一會兒,祁新山憤憤不平的說到:“特派員,現(xiàn)在怎么辦,我死了那么多人,好處不能都讓廖漢山一個人撿去了吧!”
“世事難料啊,真是百密一疏!”
馬云杰長嘆一聲,“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同舟共濟,你老實告訴我,陸鵬到底是個什么人。我已經動用所有的關系調查過了,我們內部根本就沒有陸鵬這個人,聽說八路軍也在積極調查他的來歷,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這個人很關鍵,我們一定要想辦法,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拉攏過來!”
“八路軍也在調查他?”
祁新山一驚,突然想到他之前屢次試探過陸鵬,每次陸鵬都沒有正面回應他,祁新山當時也沒多想,現(xiàn)在看來,只怕陸鵬真的不是八路軍方面的人,或許就跟陸鵬自己說的一樣,他不屬于任何勢力,只是一個中國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現(xiàn)在就不能再想著回重慶了,甚至恨不得馬上回滁州一趟,親自到盤石寨碰碰運氣。
馬云杰看到祁新山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心里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試探道:“祁團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現(xiàn)在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什么事情還用遮遮掩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