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五天的比試結(jié)束了。
坐在椅子上的澹臺洛水送走了最后一個前來‘探望’自己的同門。
這幾天多了起來。
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自己從參劍壁下來參加的第一場宗門論劍就拿到了第一。
但是稍微的受了點傷。
也不是特別嚴重,只是在外人看來,這個女子多少要靜養(yǎng)十天左右了。
看起來十分的慘烈,不過那天最后決出第一的論劍比試上,雙方也就出了幾劍而已,最后是以傷換傷。
屹立不倒的澹臺洛水讓對方傷的更嚴重,當場就失去了作戰(zhàn)的能力,甚至連起身都做不到。
當然,這種事情沒有人會埋怨。
昆侖宮的規(guī)矩就是如此。
私下的決斗不被允許,但是在論劍這件事情上,哪怕是死了,都沒人會追究。
怕死,就不要上論劍臺。
而如果是沒有深仇大恨,也不會有人真的下死手,畢竟犯不著也沒必要,落個嗜殺的名聲也不好過。
至于自己受傷的事情……大概在旁人眼里也十分正常吧?雖然澹臺洛水的確可以多纏斗一會兒,讓自己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危險,不至于以傷換傷,但是她還是選擇了這么做,不是怕麻煩,她有自己的考慮。
因為……時間快到了。
外頭的陽光燦爛,照耀著翠綠的枝頭。
窗戶外一片金黃。
她看著自己無力的右手,勉強笑了笑。
“或許只是個玩笑,他當時不好說……其實壓根不敢過來呢?”
畢竟……從那天之后,對方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倒不是澹臺洛水多么想念,只是無形的壓力落在心頭,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降臨,最是讓人措不及防。
如果再次出現(xiàn)會如何?如果再也不出現(xiàn)了,那又如何?
這些問題澹臺洛水都想過,只是暫時沒有辦法得出準確的答案,有些事情總得發(fā)生了才會知道。
但是永遠不發(fā)生就要活在自己心底了。
總該有個了結(jié)啊,澹臺洛水輕輕的嘆了一聲。
“其實還是別來的好……”
“那我走了?!?br/>
“……”
房間安靜的好像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澹臺洛水站在那里,面對門口。
然后一點點的,顯得僵硬的轉(zhuǎn)過身來,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后。
熟悉的玄狐面具,熟悉的玄服,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
他就懶散平靜的搭著二郎腿坐在了自己的床沿。
雖然讓一個并不多么熟悉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是很避諱的事情,但是澹臺洛水此刻根本無法去想,去在乎。
因為她怎么都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又是如何進入自己房間的。
一點聲音都沒有……預兆也沒有。
難道……只是剛剛吹過窗外的那一場風?
他的實力,到底是什么地步?
這些都讓人浮想聯(lián)翩,也讓澹臺洛水警惕無比。
“……你什么時候來的?”
她張了張嘴,問出了一句廢話。
而許念同樣給予了她一句廢話回答。
“剛才。”
“……你都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
不確定,有些忐忑的問題。
他一句話點醒自己很容易,他神不知鬼不覺進入昆侖宮很容易,那么要殺了自己,讓自己沒有一點反抗,或者是毀掉自己,應該也是相當容易吧?
戴著玄狐面具的少年懶散的點點頭,似乎下意識的忽視了自己所坐的位置。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對于自己想不想自己來,許念壓根不在乎,他想來就來,不想來了就不來,誰管的著?
“抱歉……我只是隨口胡說的。”
“沒事,自言自語的時候一般都是真心話我知道的,如果你要是能聰明到知道我來了,故意說給我聽的話,那你比我高一層?!?br/>
“不敢……白先生?!?br/>
許念雙手踹在衣袖,戴著面具更像是一個小老頭。
反正沒有什么儀態(tài)也是他的本性了。
“倒是記得這個稱呼啊。”
“不敢忘了,畢竟白先生是我的恩人。”
“小事而已?!?br/>
澹臺洛水顯得更加小心謹慎,“對您來說的確是小事,但是對我而言,是再造之恩。洛水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既然不是,還念著我最好別來?”
面具后的聲音,似乎有些譏諷。
澹臺洛水覺得這樣的情緒對自己很不利,她下意識的就往地上跪去。
“請白先生原諒,那是我……滿口胡言,嘶……”
下落的身子卻有些僵硬的停止了,似乎是牽動到了什么傷口,她冷汗直流。
“受傷了?”
許念的聲音傳了過來。
澹臺洛水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后抬頭看向面具少年。
“是……前幾天的論劍,最后一場受了點傷?!?br/>
她感覺得到,眼神在審視自己,至于來自誰,不言而喻。
她心虛起來,但是很快想到……人心是最隱蔽的東西,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真的一眼就能看穿……
“看起來很嚴重的傷,應該是幫不上忙了,可惜了?!?br/>
聽到對方似乎有些惋惜的語氣,澹臺洛水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她只是按照預設好的話語回答。
“沒關系……不是很嚴重,如果能幫得上忙,洛水在所不辭?!?br/>
她聽到了起身的聲響,抬頭看著對方緩緩走過來,來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