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將鳳凰玉放在了白玉京內(nèi)的桌子上。
看著這枚血紅色的美玉靜靜的躺在上頭,還是如開始那樣,里頭不知道是火焰的燃燒,還是鮮血的流淌。
他決定先不暫時研究了,也不打算注入玉氣試探。
萬一出現(xiàn)一點問題,那他媽要等五十年,寧茴墳頭草都不知道多少米了。
他才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天選之人,什么一件誰都不知道的東西,隨便弄一下然后就激發(fā)了想象不到的效果。
這種事情只能說是離譜,誰愛試誰去試,反正許念在不能確定局面的情況下不會輕舉妄動。
有些事情是沒有試錯機會的,命就是命。比起嘗試了然后失敗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她明明有機會,你卻親手葬送了機會。
就算他顯得再冷漠,也不想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再等等我那好徒兒的線索吧?!?br/>
許念放下鳳凰玉然后站起身來,卻沒有立馬回到歡喜宗。
而是來到了門外,他站在了那塊石碑之前。
看著‘白玉京’那三個字。
他蹲下來,伸手撫摸著這塊沒有感情的石碑。
少年早就脫掉了面具和玄服,換上了平常的裝扮,樸素而又落魄。
混濁的眼眸看著這三個字。
少年喃喃自語。
“等我很久了么?”
——
桃夭在迷迷糊糊的睡覺。
似乎她已經(jīng)習慣這個少年時常突然消失,只留下自己一個人看家的事實。
現(xiàn)在似乎睡的很舒服,呼嚕嚕的。
可是當床上突然傳來響聲的時候,她還是第一時間就抬起了頭。
微紅色的眼眸注視了一下,便慵懶的低下頭去。
“喵嗚……”
發(fā)出了軟綿綿,如同困倦的聲音。
許念躺在了床上,感慨了一句。
“還是躺著舒服。”
蠢男人……天天和桃夭大人一起躺著不就舒服了嗎?非得往外面跑什么?
真拿你沒辦法呢。
桃夭稍微站起身來,然后腳步慢慢的兜轉(zhuǎn)到了少年的頭頂,在那里窩著他的頭發(fā)睡下來。
“喵。”
好好睡吧,明天醒來就不累了,蠢男人。
許念難得的睡了個好覺,他所謂的好覺就是什么也沒有夢到,夢里沒有出現(xiàn)任何奇怪的東西。
就是完完全全的沉睡,將自己包裹在了黑暗里頭。
說起來人也是奇怪,明明生于黑暗,死于黑暗,卻又無比懼怕著黑暗。
而偏偏也是在極黑的夜里,睡的最是安心。
當許念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身體里的精力充沛,簡直宛如天上的朝陽一樣蓬勃。
他想了想,然后又無精打采起來。
有什么好朝氣蓬勃的,每天不都差不多么?
許念今天被安排到宗主房間門口掃地。
真是有趣的差事,偏偏是這么詳細的一塊地方,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特殊的安排。
不過許念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平靜的生活不會因為自己在外頭干了什么而打破。
拿著掃帚,無精打采的少年依舊顯得頹廢而懶散的去到了沈欲門口的大坪上。
很干凈,干凈的許念都不知道要掃點什么東西。
有清掃的必要嗎?
許念就靠在樹上,顯得漫無目的的發(fā)著呆,仿佛要睡著一般。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咔擦?!?br/>
窗戶被推開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你就是這樣干活的?”
許念睜開眼睛看過去,就在那扇窗戶里頭。
發(fā)絲慵懶披散著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冰冷之中帶著美艷。
她的眼神是說不出的嫌棄厭惡。
一般有骨氣的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眼神,素質(zhì)差一點甚至可能上去就給她一拳。
還好,許念并不在乎,也早就習慣。
輕薄的衣裙。
她高聳的胸脯和凹下去的鎖骨形成了分明的對比,所以說女人的氣質(zhì)有一大部分都來自于鎖骨脖子這兩個部位。
優(yōu)雅端莊,還是黯淡無光這里占九成的功勞。
所以許念第一眼絕對不是看一個女子的腿或者胸脯,那太低俗了。
他是純粹的審美。
“沒什么東西可以掃?!?br/>
許念回過神來如此回答道。
地上干干凈凈,想掃也沒有地方發(fā)揮。
顯然沈欲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情況,她皺了皺眉頭,看到這個少年沒事干就不爽。
尤其是那個女人來了之后……她就更不爽了。
睡覺都睡得不舒服,半夜都能氣醒的那一種,更不要說昨天晚上還夢到了這個少年和那個姓沐的雙宿雙飛的畫面了……
于是她笑了起來。
“沒東西可以掃?”
許念看向她,就看著沈欲伸出手臂,然后輕輕一揮。
許念感覺到了一陣風。
接著……
“嘩啦啦!”
附近幾棵樹的樹葉紛紛飄落在地上,原本還算郁郁蔥蔥的那些樹木,現(xiàn)在顯得光禿禿的。
而地上……無疑是一片狼藉了。
許念看著窗戶那邊,顯得十分得意的沈欲。
“樹有什么錯?”
“本尊不管這些,現(xiàn)在有垃圾了,掃掉?!?br/>
“好的,宗主大人。”
頗為嘲諷意味的話語已經(jīng)沒有辦法激怒沈欲了,因為看到這個少年無奈的開始清掃的時候,她就開心了許多。
果然啊,還是這個少年受苦受累的畫面比較符合自己的心意。
為什么要和那個女人雙宿雙飛呢?在自己這里輕輕松松的,什么也不用想不好嗎?
她心滿意足,拿過來一疊葡萄,就看著這個少年一邊掃地,一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