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綠色血液在順著梁柱往下滴落。
鮮紅色的房間變成了暗紅色。
“滴滴答答——”
這樣的聲響,仿佛是來源內(nèi)心的恐懼,十分的刺耳。
“哈……啊啊啊啊!”
懸梁上無助的嚎叫,顯然束手無策的肥碩少年,此時只能張開他的血盆巨口,任由他粘稠的口水落在地上。
東方未羽站在了房間的中心,她看著破碎的屏風(fēng),看著那還沒有熄滅的紅燭。
因為剛才一瞬間的交手,熱血沸騰的少女已經(jīng)不再害怕或者緊張。
她微微的平靜著自己的呼吸,注視著房間可能會出現(xiàn)的細(xì)微變化。
但是該來的遲遲沒有出現(xiàn),她于是開口道。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裝神弄鬼了,我有你想要的,你有我想知道的,不如……談一談?”
“咯咯咯咯咯……!”
陡然顯得凄厲又刺耳的笑聲響徹了整個房間,連房梁上的少年都安靜下來。
似乎正在靜靜的等待著什么。
東方未羽不斷的環(huán)顧四周,似乎正在警惕,可是她不會想到……
“砰!”
陡然,無數(shù)的藤蔓破土而出!
就在東方未羽的腳下,少女瞬間失去了著力點,甚至是顯得沒有什么辦法的失去平衡,她在僅有的方寸位置搖搖晃晃。
東方未羽從錦繡乾坤里再次掏出一柄細(xì)長的劍來,直接矗立在腳下,借著力道朝著空中飛去。
但是……
“轟??!”
無數(shù)的磚瓦在頭頂碎裂,東方未羽抬頭一看。
竟然是一個人!
他的腦袋,身子全都在,但是卻拉長成了如綢緞一樣的長度,從頭頂朝著自己沖撞而來。
他陰沉鬼魅的臉上帶著陰森的笑,舌頭甚至在嘴外飄蕩。
東方未羽在空中出劍,沒有著力點,劍勢自然不會太過強悍,碰撞到對方的一瞬間,只是起了稍微一點點的阻礙效果,然后……
“砰!!”
東方未羽翻身就被撞了出去。
撞翻了大廳里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桌椅板凳,可是這還不是結(jié)束。
還沒有讓東方未羽翻身的機會。
無數(shù)的藤蔓就像是跗骨之蛆,攀援著少女,纏繞著東方未羽的四肢,將她架空在了大廳的半空中。
東方未羽想要掙扎,卻根本沒有力氣掙脫。
當(dāng)她想要運起體內(nèi)的內(nèi)息之時。
“啊……!”
卻突然感覺到了身體內(nèi)的一陣翻攪的疼痛,仿佛有一柄利刃在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刮一般。
她清楚了,自己還是中招了。
那詭異的人形,懸掛在房梁,雙手握住了兩把短刀。
面目赫然正是之前對自己露出了覬覦神色的姨父……
看到對方這拉長如綢緞的身形,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丑惡。
他望著自己正陰森的笑起來。
“外甥女……大晚上不睡覺,為什么要跑出來呢?這可不是乖孩子該做的事情啊……”
他的腳還懸掛在房梁上,但是臉已經(jīng)快到東方未羽面前了。
就如同一條巨大細(xì)長的蜈蚣。
藤蔓緊緊的纏繞著少女的雙臂,她感覺自己提不起任何的氣息。
力量在迅速的流失著。
“……是吃的東西有問題還是?”
她似乎想知道答案,好像在這樣的關(guān)頭,還想著下次自己會更加警惕之類的亡羊補牢。
男子桀桀的笑起來。
“哎呀……今天可是花費了許多,招待你的東西當(dāng)然是沒問題的,怎么可能讓你一開始就抱有警惕呢?那你又怎么會留下來?”
東方未羽若有所思,“那就是這個房子了……”
“說你是冰雪聰明也不為過……但是好像到現(xiàn)在了,你還沒有意識到會發(fā)生什么。”
東方未羽的確不是很害怕,即使自己的力量幾乎要流失的干干凈凈,但是卻好像依然沒有感覺到恐懼,就仿佛當(dāng)成了一場兒戲一般。
她看著對方說,“無非就是殺了我,或者如何……但是你們花費了這么多,只是為了簡單的殺了我,肯定不是如此,想要什么……讓小姨出來吧,或許跟她更好說?!?br/>
男人臉色古怪的看著異常淡定的少女。
他扭動了一下身子。
“外甥女,簡單的殺了你,我肯定是舍不得的……看你現(xiàn)在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要不先讓姨父好好嘗嘗味道?這樣也不枉人間走一遭嘛。”
東方未羽聽著對方惡心的話語,看著他下流的表情,卻紋絲不動,甚至報以冷笑。
“人不人鬼不鬼,還想著這些事情,你也配?”
“你……”
“干正事兒!”
陡然,冷冽的聲音從男子的身后傳來,男人愣了愣,握著短刀的他雙拳緊了緊,然后還是退縮了回去。
在男人的身后,在東方未羽的身前。
那個瘦削的婦人終于還是出現(xiàn)了。
只是她不是走過來的,而是被無數(shù)的藤蔓托著來到了東方未羽的面前。
近距離看著這個女人。
東方未羽眼神微微動蕩,“你是不是她?!?br/>
女人笑了起來,“她?你說的是你的小姨?”
“……看來你不是了,我想知道她現(xiàn)在如何了?!?br/>
、
東方未羽眼里有種明顯的痛苦。
女人盡收眼底,她就喜歡看到這樣的表情。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么?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會知道這些事情,要知道搜索一些記憶可是有些費神費力的,不過沒關(guān)系,還是騙到了你。要不你怎么會因為一封信就來到了這里?”
女人顯然十分的得意。
東方未羽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想到的很簡單,不過是世界上最后的一個親人,也與自己陰陽相隔,自己就像是天煞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