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它是鑰匙。”
“做什么的鑰匙?”
“……不知道?!?br/>
“你們代表了誰?為什么要害我?你們和我父母的死有沒有關系?”
“陰剎——”
“……”
月光清皎的照耀。
“臭師父,你是不是太用力了點?”
許念坐在一塊石頭上,平靜的看著蹲在地上的少女有些埋怨的轉過頭來。
“有人給她下了禁制,某些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會死,不會讓她泄露更多的東西出來?!?br/>
東方未羽愣了愣,“那豈不是……她死了的事情幕后的人已經(jīng)知道了?”
許念點點頭,“差不多吧,甚至可能連我們是誰都知道了。”
“那你為什么不戴面具呢?”
“什么面具?”
許念疑惑的看著東方未羽,小姑娘悶聲悶氣的瞪了他一眼。
“還在裝!”
許念慵懶的搭著二郎腿。
沖著少女微微的笑,也沒有什么意思,似乎只是單純的欣賞少女被欺負時候的面目。
東方未羽想了想說。
“她說玉佩是鑰匙,卻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是什么人也就說了陰剎兩個字……我好像沒有聽說過這個勢力。師父你聽說過么?”
許念搖搖頭,“你這么聰明都沒有聽說過,我怎么知道?!?br/>
反正對方對自己的敬意也就點到為止,許念也懶得裝高人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用刻意的云遮霧繞,省的破綻百出。
“總感覺你不懷好意的諷刺我?!?br/>
少女撅起了紅唇來。
許念卻在這個時候收起了笑容。
“既然是鑰匙,那么不是開門的,就是開什么東西的。值得千里迢迢找到你這里來,大概涉及的東西很重要,你這東西要收好了。不要輕易給人看。”
“師父你知道玉佩我放在哪兒了?”
“沒在身上就對了?!?br/>
許念平靜的說。
“具體呢?”
“我怎么知道?!?br/>
東方未羽卻定定的看著少年,“你現(xiàn)在回想的話,肯定知道對不對?”
許念看了近前的少女一眼,她現(xiàn)在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有些懇求,似乎希望自己給她一個答案。
如果說開始許念不明白她為什么一定要自己說出來的原因的話,那么現(xiàn)在許念明白了。
他想了想,開口道。
“你父母靈牌前的香爐之中,因為時常翻新,里頭應該是藏著東西的,否則沒有時常去翻的必要?!?br/>
許念的話,讓東方未羽瞬間紅了眼睛。
她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少年。
眼淚從眼角放肆的彌漫,仿佛決堤的河水,她的聲音顫抖,在少年的胸膛前幾乎泣不成聲。
“我就知道……還是有人在乎我的……還有人會關心我……”
今天的事情似乎除了牽扯出關于玉佩的隱情之外,留給這個少女的只有痛苦。
既然那封信是假的,既然這個小姨是假的,那么就是在告訴東方未羽,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jīng)沒有一個親人存在了。
連心底的一點安慰都沒有了。
許念覺得自己很難像東方未羽這么因為沒有親人而悲楚,原因無非是自己的記憶從開始就沒有親人的存在,而東方未羽不同,她和洛汐一樣,有著一個記憶深刻的童年,有著曾經(jīng)美滿的幸福。
拿天生的瞎子和后天致盲的瞎子比或許并不道德,有些殘忍。
但是更痛苦的……一定是曾經(jīng)感受過光明的那一位。
許念任由她抱著自己,淚濕自己的衣襟,月光照耀著她的身軀,此時顯得格外脆弱的東方未羽仿佛風一吹就會碎掉。
她不會是因為之前的危險而感到后怕,她只是知道,自己終于切實的失去了什么。
再也不會得到了。
不知道哭了好久,許念保持這個姿勢平靜的坐著,月亮不會說話,它只是靜靜的看,悲歡離合都是冷眼旁觀,偶爾的夜風或許是聊勝于無的安慰。
懷里的女孩子輕聲說,“師父,好冷,抱抱我?!?br/>
許念低聲說,“一個人涉險還要我來幫忙我都沒有說你,你要求倒是挺多。”
說著,卻是伸手摟住了少女的腰背。
將她往自己的懷里順,她蜷縮著的身子嬌小起來,就像是一個合適的玩具,抱進懷里,像是天空擁抱了云彩。
聽到許念的話她有些委屈,可是當少年將自己微微抱住的時候,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滿足。
于是她的雙臂緊緊的摟住少年的腰背,輕聲說。
“那我跟師父道歉好不好,這次是徒兒錯啦,以后徒兒還敢?!?br/>
“還敢?”
“師父你不總是說人的心總是貪婪,就算是乞丐也會有多要一文錢的野心嘛?今晚你會過來,徒兒就知道你不會放下我啦。這就是未羽的野心了?!?br/>
許念好笑的說,“你是不是覺得將心里話說出來就顯得十分坦誠,我就真的無法討厭你了?”
東方未羽委屈巴巴的拿腦袋拱了拱少年的脖子,然后嘟囔著說,“白先生要討厭未羽,未羽也沒有辦法啊……未羽就只能盡力的討好白先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