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許念常常會想。
人到底是有沒有自知之明的生物呢。
要是能明白,從明天開始就不在為了某一個人,某些故事而癡纏。
明白事情已經(jīng)無法改變,明白兩個人相離很遠。
就算一個人花光了心思去守護一個諾言,可是到最后甚至都不會有人可憐。
但是許念也明白,有些事情想的再明白也沒有用處,仿佛如思想之外,還存在著其他的另外的情緒,影響你的舉動,知道這樣不好,卻不受控制的繼續(xù)下去。
有人理解為癡心,有人理解為愚蠢。
可是這樣的存在就一定是不合理的么?相反……太過合理正常了。
他停下腳步,竹臺上的銀發(fā)少女正在給花澆水,明明快要到寒冷的冬天,那些花兒卻在頑強且茁壯的成長著。
“今天天氣不太好呢,但是還好你來了。”
寧茴將簡單的花灑放下,然后雙手交織在了小腹前,端莊的站在那里,微笑著看著許念一步一步的走上竹臺。
再一次將自己和天氣聯(lián)系在一起,仿佛成了自己的標(biāo)志似的。
“今天感覺怎么樣?”
許念只是問道,對于之前的話語就輕松的過濾了。
其實哪怕是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的寧茴,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還是會有不計其數(shù)的愿意為她赴湯蹈火。
一頭閃亮的銀發(fā)和她微笑起來能輕易融化萬物的表情,最是讓人淪陷的東西。
即使現(xiàn)在沒有陽光,許念卻好像還能夠想起那一天,還是一頭黑發(fā)的她的回眸。
寧茴微微撅起紅唇來,“對人家的話視而不見,然后就問問題,也太過分了。”
許念好笑的看著寧茴,“我上來就問你身體,你還要我怎么樣?”
寧茴想了想,面色微紅著微微前傾身體靠近了許念。
似乎高聳的胸脯都要碰觸到了少年,這樣的接觸其實對兩人而言都是習(xí)以為常。
但是許念非得微微后仰身子,恨不得把脖子都拉長似的,低頭看著她揚起臉的舉動。
寧茴不滿的撅起粉嫩的紅唇,“你干嘛呀。”
許念裝作茫然的看著寧茴,“你要干嘛,非禮我?我可不是隨便的人?!?br/>
寧茴伸手去摟許念的脖子,但是少年卻顯得很靈敏的躲開了對方的雙手。
“喂!!”
寧茴有些氣急敗壞了,許念卻站在一旁笑了笑,看著落空的女孩說。
“外頭好冷,還是進房間吧?!?br/>
說完,少年就真的一點也不顧忌現(xiàn)在寧茴的情緒,直接進了房間,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位置上。
寧茴在外頭生氣了一會兒,但是沒有看到許念走出來,于是一手提著裙擺,然后走進了房間。
“這么早就惹人生氣?!?br/>
許念想了想說,“已經(jīng)快下午了,也不算早?!?br/>
“不早就可以這樣嗎?”
“你不能因為我沒有配合到你的期待就生氣吧?”
“為什么不能?反正我又沒有要你哄我,生氣是我自己的事情啊?!?br/>
許念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變厲害了?!?br/>
少女稍稍的挑起眉梢,“那是當(dāng)然~”
狡黠而俏皮的笑了一下的女孩子很快說,“我去給你洗水果。”
似乎很歡天喜地的就去了廚房。
許念嘆了口氣,“還是沒聰明多少?!?br/>
可是很快,一雙手就如同纏繞溺水者的藤蔓,繞住了少年的脖頸。
“我學(xué)聰明了很多哦?!?br/>
濕熱的氣息,包裹著自己的耳朵,從自己的耳后覆蓋上來。
她的發(fā)絲從自己的脖頸間垂落下來,仿佛是自己生長出來的銀發(fā)。
許念這次沒有躲避了,大概也是因為無處可躲了。
“怎么跟貓一樣,走路沒有聲音的?!?br/>
寧茴這次狠狠地繞住了許念的脖子,就像是舍不得松開了一樣,豐滿的胸脯貼著少年的后背。
“要是有聲音的話就讓你發(fā)現(xiàn)了,你這壞心眼絕對會躲的對不對?”
“要被人占便宜了我還不能躲么?”
“好自戀啊,搞的好像誰都要占你便宜似的?!?br/>
寧茴輕聲說著,卻用被發(fā)絲覆蓋的臉頰輕輕蹭著少年的臉龐。
硬是將許念并不肉乎的臉頰擠出軟肉來。
“那你這是在干嘛?”
“討債……”
不管是他的身體,還是他的味道,不僅僅是讓自己熟悉,更讓人迷戀。
其他的女孩子纏著他到底是饞他的什么呢?寧茴不知道,只是愿意去相信,自己和他一定是有著不一樣的羈絆。
“合著我還欠你了是吧?”
許念并不生氣。
女孩子用她青澀卻又不同于稚嫩少女的豐腴身軀緊緊貼著自己,隨著她的動作在自己的背上輕輕磨蹭。
和喜歡的人緊貼著,摩擦著,仿佛能帶給自己和他融為一體的錯覺。
每次經(jīng)過自己身上的電流,都會讓少女微微的震顫。
可是一定是會存在抵抗羞澀,與之相對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