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清脆的鈴響讓整個眠月樓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樓下表演熱舞的姑娘和端茶倒水的小斯都抬頭向上好奇的觀望,居然有人拉響了曉月的鈴聲,曉月是這鈴鐺的名字。
瞬間的安靜之后響起的是熱烈的吵鬧聲,很多人都不相信居然有這種傻子,曉月鈴根本就是個博人眼球的東西,誰沒事去拉它干嘛,難道真的有那種自信?
要知道眠月樓的消費可不低,最少最差的包間也要花掉三貫錢,不少文人都是湊錢包房?,F(xiàn)在楊威的行為在別人看來就像傻子。
云舒完全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而楊威則是在蘇洵一臉的心疼表情下驕傲的揚了揚頭,雖然不是花他的錢但是這上等的包間要整整八貫錢敗家子!
畫屏走了過來敲了敲門道:“請問是那位公子拉的曉月鈴,還請遞上詩詞?!?br/> 云舒打開門看見來人居然是剛剛調(diào)戲過的畫屏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鈴鐺是我的同伴拉的,就是這位?!?br/> 楊威在畫屏一臉的驚訝中遞上那首《卜算子》說道:“快快拿去,莫要讓趙大家久等!”
畫屏接過詞稿看了一眼馬上就被這首如夢似幻的詞所吸引,在楊威的催促聲中驚醒對著屋中的人輕輕行了一禮便轉(zhuǎn)身向趙大家的房間走去。
云舒的目光跟隨著畫屏看見那個特殊的房間,那其實就是從三樓伸出的陽臺,只是這陽臺是向里伸出的。四周并非是用的幕墻或是竹簾子隔開,而是用的一層薄紗。
所有的包間都能通過那層薄紗觀察屋中的女子,但是隔著薄紗又看不清楚,這種似霧非霧的薄紗最是讓人著急,也最是撩人,恨不得撕開一看究竟。
薄紗籠罩的房間里畫屏小聲的向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說話,女子拿起了那張詞稿看了一遍,隨即被這首詞的寂寞悲涼所籠罩,輕啟朱唇:“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br/> 輕輕的放下手中的紙低聲重復(fù)著:“寂寞沙洲冷……”
看著自家小姐的這副模樣畫屏說道:“姐姐要見見這個人嗎?”
“當(dāng)然要見,我覺得能寫出這首詞的人定是位才華出眾又為人多情的公子!”
“但是他好像不想姐姐說的那樣……”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以貌取人!快去請那位公子!對了他是拉了曉月鈴的,我還是親自去見見,畢竟咱們是春姨請來的,既然來了就要守人家的規(guī)矩?!?br/> 畫屏無奈的看著自家的小姐埋怨道:“姐姐就是這般喜歡為他人著想……”
女子白了畫屏一眼說道:“那來的這般牢騷?!闭f完變向云舒的房間走去,畫屏無奈的跟上。
云舒在得知楊威拉的鈴鐺的做用之后就起身說道:“哥幾個準(zhǔn)備走吧,你這錢算是白花了。”
楊威不解的問道:“為啥?”
“你難道不知道這鈴鐺是為傻子準(zhǔn)備的嗎?這只是人家搞的噱頭而已,掉的就是你這種人傻錢多的胖頭魚……”
楊威氣的笑了起來說道:“你說我就是胖頭魚?”
看著蘇洵一臉肯定的樣子楊威起身就要砸了眠月樓但是看著云舒的目光還是訕訕的坐下。
篤篤的敲門聲點燃了楊威的暴脾氣,起身拉開門破口大罵:“直娘賊!居然敢戲耍某家,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但是隨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一樣發(fā)出尖利的聲音,眼前的人并非是眠月樓中的小斯打手,而是兩位柔弱的纖纖女子,從沒臉紅過的楊威,臉?biāo)脐P(guān)公的吶吶說道:“兩位姑娘有事嗎?”
趙香香皺眉說道:“難道不應(yīng)該請我們進去嗎?”
手忙腳亂的在其他人嫉妒的眼光中把兩位女子請進包間文縐縐的說道:“小生楊威剛剛冒犯了二位姑娘請二位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