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祖爾金的是瑟銀騎士沉默而簡單的一記下劈,即便是巨魔之王兩米出頭的身高,在這臺接近三米的構造體面前也顯得渺小,而幾乎是竭力地集中自己的精神,祖爾金完全沒有繼續(xù)硬接的打算,而是一個側閃翻滾以看似狼狽的姿勢向右避開了這一記劈砍,隨后狂暴獵頭者發(fā)出一聲狼嚎般的咆哮,手中掄起的戰(zhàn)斧也竭盡全力劈向了這臺瑟銀騎士的左半邊肩膀,他必須要繼續(xù)戰(zhàn)斗,必須要直面這份恐懼,因為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生存之道。
然而沉悶的金屬鈍響無情地回絕了祖爾金的期望,銀騎士的左臂向上抬起,其上附帶的銀色臂盾輕而易舉地擋下了巨魔領主的舍命一擊,甚至于其連手臂都沒有絲毫的顫動,而不等祖爾金從眼前這臺構造體居然能使用盾牌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已經(jīng)卸力完畢的銀騎士徑直回旋身體,赫然是一記標準無比的側踹,而感到自己的胸口似乎都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凹陷,圓睜雙眼的祖爾金再次被無情地擊飛了出去,而這一次他沒能再像之前一樣快速地站起。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那幫該死的蒼白佬的確會使用類似的魔法傀儡參與戰(zhàn)斗,但以往那些傀儡僅僅只是一些簡單使用拳腳進行基礎打擊,而且速度和靈敏度都極其差勁的東西,可為什么眼前這臺構造體居然能有這樣子靈活的動作和速度?
噴出一口鮮血,祖爾金感到自己的胸口疼痛洶涌襲來,銀騎士身軀強大的質(zhì)量使得它簡單的一記側踹在傷害程度上完全不遜色于戰(zhàn)錘轟擊,祖爾金能斷定自己的肋骨都在方才的一擊之下折斷了數(shù)根,盡管并非是致命傷,但毫無疑問他已經(jīng)完全處于下風。
如果熊靈納洛拉克和山貓之神哈拉茲還在,它們所能提供的強大蠻力和靈敏速度未嘗不能支持祖爾金一戰(zhàn),但是沒有如果,山貓之神已經(jīng)徹底消失,而熊靈的力量也只剩下極度微弱的一部分。僅剩的鷹神?;鶢査珊妄堹椫窦觼喨R,這兩者所能提供的力量又并非是物理加持,但身為狂暴獵頭者,祖爾金擁有的能耐顯然根本不止這么一點。
“嘿嘿嘿...伙計,你真是這么多年第一次把老祖爾金打得這么慘的家伙...但我的花樣,你恐怕還不知道?!?br/> 撐著一側的樹干慢慢站起身,祖爾金的眸子中也多了一份充血般的赤紅,摸出腰后的一個獸皮袋,巨魔打開塞子將其中的藥粉一飲而盡,而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老巨魔原本就肌肉虬結的身軀便再度膨脹,甚至于連雙目也變成了徹底的通紅。
狂暴獵頭者,這是獨屬于祖爾金一個人的頭銜。而在巨魔當中,狂暴通常只是戰(zhàn)士或者巨妖的頭銜,而獵頭者則是最好的獵手才有的資格,所以祖爾金這個看似普通的狂暴獵頭者,實際上代表的正是其一人便具備這兩種職業(yè)極處力量的至高榮耀??癖┧幏郾闶茄g師精心制作的特殊物品,它能夠給予巨魔戰(zhàn)士遠超平時的狂暴之力,但是想要承受這種后遺癥劇烈的藥劑,需要的便是超乎尋常的意志力。
瑟銀騎士對于敵人的變化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簡單而直接地再度邁步向前一劍劈下,對它而言任務就是一切,而眼前的敵人不管發(fā)生什么變化,都是這個任務達成時必不可少的條件。
嘭?。?br/> 伴隨著一聲仿佛空氣爆裂的悶響,這一次祖爾金擋住了這來自頭頂?shù)囊粍ΓM管老巨魔的雙腳都在這一瞬間沉進了地面數(shù)分,但這一次已經(jīng)不再是那種被一面倒碾壓的絕對劣勢了。
雙臂的皮膚都被膨脹的肌肉撐出裂紋,大吼一聲的祖爾金不退反進,這一次狂暴獵頭者丟掉了自己手中的戰(zhàn)斧,繼而近距離地雙手摁住了銀騎士握劍的右臂,即便是形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但是老巨魔依舊確定了眼前這個怪物和上次那頭獸形的獵殺者屬于同一類型,既然它們的外殼硬到了斧頭沒法砍破的地步,那就從它們最脆弱的關節(jié)部位進行攻擊!
這一次即便是沉重的銀騎士也感到了壓力,盡管失去了山貓和熊靈的力量,但狂暴化的祖爾金依然展現(xiàn)出了巨魔這個原生種族最強悍的個人戰(zhàn)力,盡管這位巨魔之王可能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系統(tǒng)的關節(jié)技培訓,但上千年持續(xù)不斷的戰(zhàn)斗早就讓其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這種快速有效的針對性技巧,雙手竭力抓住銀騎士的右手臂甲,繞到對方身后的祖爾金獰笑著旋轉身體發(fā)力,關節(jié)永遠是類人生物的弱點,而且他分明能感受到在自己的力量之下,這臺恐怖怪物的關節(jié)明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些許脆弱的咯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