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蕭如薰出現(xiàn)的時候,劉永就覺得要壞事,蕭如薰的大名他是聽說過的,只是這三年他都在緬甸鎮(zhèn)守,怎么就突然到這里來了?
問題的關(guān)鍵不在這里,而在已經(jīng)暴露了之后,劉永又該怎么辦。
愚民好糊弄,那些被圍住的官兵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但是蕭如薰可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更不要說他手下還有那么厲害的騎兵,別說這里的幾萬人了,真要打起來,整個太原城都不是對手。
他本能的想要逃跑,但是那么多的目光注視著他,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這樣才能爭取一線生機(jī),若是這個時候逃了,他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不能逃,必須要站過去,至少目前為止,太原人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站在蕭如薰的對面,就算隔著不少距離,但是依然有一種厚重的壓迫感迎面撲來,讓他無所適從。
好不容易穩(wěn)住心神,蕭如薰就開始責(zé)問他。
“你可是太原人士?”
劉永點點頭。
“此番可曾遭災(zāi)?”
“滿門除我一人之外悉數(shù)為北虜所殺?!?br/>
蕭如薰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為何要做這種事情?你可知煽動民眾圍堵?lián)魵⒐佘娙缤旆?,本督就算現(xiàn)在下令將你殺了也是死有余辜,因你煽動,官軍死傷四百余,你到底是為什么要做這等事情?莫不是為了那些金銀財寶和糧食?”
劉永知道在那么多人面前自己無法說謊,若要想活命,只能靠口才了。
“且不說我等家中遭災(zāi)被北虜付之一炬,死傷者甚眾,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數(shù),這些北虜搶了太多帶不走,就全都丟下了,可這些東西本該是我們太原人的,我們拿回自己被搶走的東西還不行嗎?
可那些官軍居然對我等痛下殺手,要搶奪那些金銀財寶,蕭將軍,那些東西本都是我們的,是北虜從我們手里奪取的,這些官軍守不住城讓北虜進(jìn)來了,現(xiàn)在就連這點財物都要奪走!到底是我們錯了,還是那些官軍錯了?”
做生意的人心思靈敏口才好那是基本功,劉永就把自己的遭遇說的十分明白,將官軍放在了罪惡一邊,讓廣大太原民眾成為完全的受害者,如此一說,道理就說通了,錯的不是他們,錯的是那些官軍。
這樣一說,誰還能覺得是民眾的錯呢?
事實上也和劉永說的差不多,這的確是官軍想要占據(jù)那些財寶和糧食,然后才和同樣想要那些東西的百姓產(chǎn)生了沖突,劉永為了活命才攛掇大家一起自保,只是沒想到人一多膽就肥,越來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就把事情給搞大了。
差點就把這些明軍給全殲了。
那問題可就大了。
事后朝廷能不追究嗎?
跟在蕭如薰深厚的哨騎低聲說道:“將軍,他說的的確是實話,根據(jù)屬下的了解,的確是一隊官軍首先動手殺人,好像是要搶東西就跑,結(jié)果惹了眾怒,被堵在這兒,事情這才一發(fā)不可收拾?!?br/>
蕭如薰點了點頭,而后大聲說道:“你所說的事情本督都知道了,但是無論如何,你等也不能圍困官軍官員,這樣就如同造反,就算是事出有因,日后朝廷追查下來,你等也需要承擔(dān)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