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蕭如薰捂住自己的胸口,惡狠狠的環(huán)顧四周。
“不是這樣的?你要是不想做皇帝,你要黑水和黑鴆干什么?一個將軍需要這些情報暗殺機構(gòu)嗎?監(jiān)視自己手底下的人,看他們是否會背叛,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手底下的人們,這是一個忠于大明的將軍會干的事情?
再不然,你讓黑水黑鴆準備黑色布匹和黑色染料干什么?那么多,用的掉嗎?你讓周曜聯(lián)絡(luò)官員配合武將,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你不敢承認?這可真是好笑??!演戲演到你自己都相信了?”
蕭如薰十分惱火,聽得到聲音卻看不到人影,這可真是讓人惱火。
“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出來!”
蕭如薰十分惱火的揮舞著自己的佩刀一頓亂砍。
“別費勁了,我說了,你找不到我的,省點力氣出去把那黃袍穿上吧,接著演戲吧,后面要演的戲還多著呢,你對袁黃演戲,你對葉夢熊演戲,你對陳龍正演戲,你對趙虎,你對齊大勇,你對江大海,你對所有人都在演戲。
說真的,你不累,我還累呢,你不為了做皇帝,你演戲干什么?給誰看?向誰昭示你的忠義之心?可笑啊可笑啊,演戲演到如此深入,演戲演到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個忠臣義士,你還真是頭一份??!”
“我沒有演戲!我是大明的忠臣!我是大明的將軍!”
蕭如薰大聲的怒吼。
“大明的將軍會派人散布朱翊鈞死掉的流言嗎?”
蕭如薰瞪大了眼睛。
然后急促的呼吸著。
“你怎么知道?你是誰?”
他大吼著。
可那個聲音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對你無比信任的朱翊鈞,對你寄予厚望的朱翊鈞,一心期盼你打回京師救他出來的朱翊鈞,你卻說,他死了?你的忠義之心可真是讓我感嘆不已?。?br/>
所以,別演了,差不多就行了,想做皇帝就做皇帝吧,你能辦到的事情,你能想到的事情,你能讓這個國家走出困境的手段,十個朱翊鈞綁在一塊兒也辦不到,大明這個樣子,你要是不給他做個大手術(shù),能活過來嗎?
想想吧,小冰河,努爾哈赤,大航海,地主士紳,你要是把朱翊鈞放出來,這些問題你一個都解決不了就要被殺了,你現(xiàn)在干的事情,哪一樣不是要殺頭的事情,除了你自己做皇帝之外,你有退路嗎?
你一直都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不管是你自愿的還是非自愿的,你不都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不僅是你自己,你還把其他人一起往絕路上逼,那些將軍們,那些跟著你的文官們,土改的官員們,一個個的都沒了退路。
你不做皇帝,他們都要死,這不就是你期待的嗎?這不就是你一直都想做到的嗎?從你有了做皇帝的那個小心思開始,從你逃出京城開始,你不一直都在期盼這一天嗎?
吃飯的時候在盼,睡覺的時候也在盼,那身黃袍你盼了多久了?現(xiàn)在來了,黃袍來了,你還不去穿上?演戲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也相信了,而是演著讓天下人都相信,自己卻不相信,這才叫會演戲,你呢?自己都相信了?開什么玩笑?什么大明的將軍?蕭如薰,你別忘了,你根本不是明朝人!”
蕭如薰呼吸一滯。
“我……我不是明朝人?”
“廢話,你當然不是明朝人,你來自未來,你有必要當什么忠臣嗎?什么大明情節(jié),你從一開始不就在想著改變這一切嗎?做皇帝,做了皇帝,才能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