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有什么法子么?”陸苒珺抬眸問他。
裴瑾琰微笑,“如今只有等!”
等他們露出破綻,等機(jī)會來了,讓他們慢慢耗盡皇上對他們的信任。
這樣才是徹底根除薛家的法子。
“如此又能等上幾年呢!”陸苒珺低聲道:“朝局已經(jīng)隱隱動蕩,表面上看起來風(fēng)平浪靜,可暗地里已經(jīng)波濤洶涌。”
裴瑾琰微微驚訝,沒想到她竟然將朝局看得這樣透徹。
“就算局勢不穩(wěn),于陸家而言也無甚好擔(dān)心的,你……在怕什么?”
是了,不是察覺不到,而是之前一直未曾開口罷了。
陸苒珺看向他,輕輕一笑,“小侯爺真是敏銳,我的確在怕,怕陸家牽扯進(jìn)去?!?br/>
更怕前世的事情重演,那么,她回來還有什么意思。
“陸家為中立一派,陸大人不會如此糊涂,將自己牽扯進(jìn)來的?!?br/>
“不,以你對二皇子的了解,難道覺得他會輕易罷休么?”
兩人目光相交,各自明白其中之意。
裴瑾琰不是不了解陸鎮(zhèn)元,相反,他對陸鎮(zhèn)元的性子,摸索的很清楚。
“以令尊的性子,越有人逼他,越不會妥協(xié)?!背艘粋€人,他目光盯著陸苒珺,只怕能稱得上陸鎮(zhèn)元弱點的,就是陸苒珺了。
而陸苒珺自己也知曉這一點,是以,她如今已是萬分小心了。
“彭希瑞是二皇子的人,如今與父親又往來頻繁,不過卻未有拉攏之意。”陸苒珺徑自說道:“我竟是猜不透他的用意了?!?br/>
若說是為了她,可彭希瑞這些日子拜訪的次數(shù)不少,卻從未遇見過自己。
聽她這般平靜地提起彭希瑞,裴瑾琰有些微愣,似乎這還是頭一次。
“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以陸姑娘的聰慧,識破他的用意也不會太久?!彼缡钦f道。
陸苒珺聞言,笑了笑,也是,沒有比她更了解他了自己既然占了優(yōu)勢,還怕他什么呢!
無論他想做什么,她都不會讓他如愿。
“雪大了,回吧!”裴瑾琰淡淡地說道,雖說這樣的天兒尤為愜意,可終究不能久留。
陸苒珺點頭,說起來,她還是挺喜歡這樣的地方。
煮茶閑談,靜看山水。
畫舫靠岸,兩人一前一后登上岸邊,陸苒珺身上披著白裘,風(fēng)帽遮擋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精致的瓊鼻以下。
地上的落雪已經(jīng)積了不薄的一層,走著,裴瑾琰突然溫聲道:“路滑,當(dāng)心些?!?br/>
陸苒珺彎起嘴角,“嗯……”
似是早已習(xí)慣般,并沒有從前的一句三謝,這個改變讓得裴瑾琰也愉悅了些。
說是盟友也好,友人也罷,總之,更近了一步不是么?
分別坐上馬車,兩人一前一后朝著城里趕去。
直到耳邊響起熙熙攘攘的熱鬧聲,陸苒珺才掀開了車簾。
入目皆是撐著傘,形形色色的路人,臉上安逸的笑容仿佛永遠(yuǎn)不會消失一般。
只可惜,這世間有什么東西是永遠(yuǎn)不會消失的呢!
收回目光,她剛要放下簾子,卻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她看著那個從巷子里出來的人,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