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開筆書寫并不能確切得知一支毛筆的好壞,但單從這筆桿的精良制造和華貴的包裝上便可判斷出,這支筆的品質(zhì)絕對不會差。
與現(xiàn)代嘩眾取寵式的營銷方式不同,這個時代一般只有真正的好東西才會受到用心的保護(hù)和裝飾,以求能更好的襯托出物品的價值。
“再過半月便是我爹的生日,這是送給爹的第一份生辰禮物,就它了!”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沈碧沁還是下決心買了。
“好的,那我們便繼續(xù)看墨與硯臺吧?!?br/> 沈碧沁肉疼的糾結(jié)模樣讓掌柜內(nèi)心都不由自主的升起幾分愧疚之感,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呼~走…走吧?!?br/> 想到還要買硯臺和墨,沈碧沁抽了抽嘴角,再次深吸了口氣,這才費(fèi)力的將自己的腳抬起,邁了出去。
“店中最便宜的硯臺便是八十文的?!闭乒穸加行┎缓靡馑奸_口說價格了。
“能…不能便宜點(diǎn)兒?”
“最低六十文?!?br/> “能不能再…”
“要不這樣吧,我店內(nèi)有個上好的硯臺,原是150文的,只之前不小心被我給打落了,磕壞了一個角,卻不影響使用,你若能接受,便五十文賣你,如何?”
“拿來我看看。”聽到這里,沈碧沁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便是這個?!?br/> 那掌柜進(jìn)入里間找了一會兒才拿出一個硯臺來。
沈碧沁接過一看,果然是一方好硯,仔細(xì)打量了一會兒,很快就看到硯臺的右上方邊沿被磕壞了一個小角,那磕壞的部分很小,不仔細(xì)看其實(shí)根本看不出來,完全不影響使用。
“掌柜的,這個硯雖能用,但是看著實(shí)在太丑了些,要不就30文?”沈碧沁這么說自然是故意為之。
“30文,這也太…”
“掌柜的,這硯雖是好硯,但畢竟是殘次品,若是誠心要買好硯的人家必不會在意這些錢的,這硯臺只怕除了我,就再不好出手了。”
沈碧沁討價還價道。
“可是…”
“掌柜的,我們買了這么多,你就權(quán)當(dāng)給個優(yōu)惠,等我們紙墨用完了,還來你這買?!崩^續(xù)軟磨硬泡。
“這…好吧,好吧?!?br/> 掌柜也知道沈碧沁說的沒錯,買的起貴重硯臺的人必是不缺錢的,他們更注重物品本身的完美性,特別是那些最好面子的清高讀書人,這樣的殘次品一般還真是沒人會買。
“太好了,多謝掌柜,掌柜真是大好人?!?br/> 沈碧沁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之后又說道,“這一個硯臺不夠啊,我們至少也需要四個,你這還有這種殘次品么?”
掌柜:“………”
沈碧沁和掌柜的各種討價還價,而沈碧雪幾人則是站在一旁一臉的不知所措,對這些東西他們基本都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
“小姑娘,一個我就要虧死了,再來一個,只怕要關(guān)門大吉了?!闭乒褚荒樋扌Σ坏?。
“好吧,那…那六十文的硯臺就再給我拿三個?!鄙虮糖咝∧樢豢澹蓱z兮兮的說道。
“我們的墨錠都在這里了,最便宜的便是這忪墨,一斤112文?!闭乒駝e過頭不看沈碧沁,直接轉(zhuǎn)移話題。
看掌柜這反應(yīng),沈碧沁知道這六十文大概就是人家的進(jìn)貨價了,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xù)砍價,“這墨錠一錠大概有多重?”
“一錠重約半兩,一斤總共有二十錠?!?br/> 掌柜說完又道,“我們這里也有煙子,你們亦可買回去自己制墨,這煙子每斤只需30文?!?br/> 煙子是由火煙或油煙凝聚成的黑色微粒,可制墨,亦可做肥料。
“不了,掌柜的就給我拿一斤的松墨吧。”沈碧沁搖了搖頭,她不會制墨,買了不過是浪費(fèi)而已。
“那便再與你核對一下,連七紙兩刀,狼羊兼毫四支,紫毫一支,小楷筆一支,松墨一斤,還有四方硯臺?!?br/> “恩,沒錯。”沈碧沁回答的同時已經(jīng)飛快在心中默算起來了。
“小楷筆是一百二文錢,所以總共為三兩九錢四分二厘銀子。”掌柜在算盤上快速撥打一陣之后,便將算盤遞給沈碧沁看。
“二厘就不要了吧?!?br/> 沈碧沁早就在心中將錢算好了,象征性的撇了算盤一眼,便一邊掏錢一邊苦著小臉的與掌柜再次砍起價來。
“行,二厘便不要了。”
看著沈碧沁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掌柜的無奈的笑了笑,便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嘻嘻,這是四兩外加四十文錢。”沈碧沁說著便一臉開心笑意的將錢放到了柜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