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玉最終還是選擇了去見沈李氏,雖然這個選擇令眾人心情稍稍低落,但想到今日是沈守義的生辰,眾人很快就再次打起了精神。
收拾好情緒,母女三人忍不住相視一笑,她們真是被主宅的人給嚇怕了,沈碧玉此番離開不過是回家而已,她們便如臨大敵,弄得沈碧玉好似是去龍?zhí)痘⒀ㄒ话恪?br/> “成了?!?br/> 長壽面要等沈守義差不多回來時再立刻煮,于是沈碧沁的水蒸蛋糕便率先做好了,家中總共有六人,沈碧沁便只做了八寸大的。
淡黃色的圓形水蒸蛋糕盛放在褐色的方形木質(zhì)托盤之中,蛋糕中間貼著用紅紙剪成的‘壽’字,看起來就像是一輪載壽送福而來的滿月,充滿著喜氣,令人賞心悅目。
“這可真是好看極了?!鄙蛄质虾蜕虮萄┒己闷娴谋牬笱劬粗矍暗乃舻案?。
“這是水蒸蛋糕,不過加上這個壽字之后,就成了生辰蛋糕了?!?br/> 說到這里沈碧沁突然想起來,雖然南冥的人習慣吃長壽面,但如果自己推出這種生辰蛋糕的話,不排除會有一些富貴人家喜歡的情況。
恩,沈碧沁暗暗做下決定,以后可以將這生辰蛋糕也放在店里面做推銷,指不定這吃生辰蛋糕的傳統(tǒng)會從她這里開始興起呢,就如前世的生日蛋糕一樣。
“見你們這般積極的給你爹過生辰,娘都看著都嫉妒了呢?!?br/> 看著桌上滿滿的菜,還有那盤被放在正中央的精致蛋糕,沈林氏臉上滿是感慨。
若是沒有分家,她們怎么可能會有這般輕松愉快過生辰的時候?
“娘居然也有吃味兒的時候啊,娘放心,等你的生辰到了,我們也這么豐盛的給你辦。”沈碧沁抱著沈林氏的手臂笑嘻嘻的撒嬌道。
等到沈守義他們差不多要回來的時候,沈林氏便去將長壽面做了出來,還有一顆紅雞蛋。
這個時間沈碧玉都沒回來,眾人便知道沈碧玉是決定回主宅去了,雖然略感失落但也是沒辦法,沈碧玉和她們再親近總歸還是沈李氏的女兒,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爹,你回來了!”在院門口等待的沈碧沁遠遠瞧見沈守義幾人,便立刻高興的喊了出來。
“是啊,回來了。”
見沈碧沁這一臉開心的笑意,沈守義也是心情大好,伸手摸著沈碧沁的發(fā)頂說道。
“今日娘做了很豐盛的夕食,你們快去凈手,我都等餓了?!鄙虮糖呃蚴亓x的手催促道。
“好好好?!?br/> 被沈碧沁催得急了,沈守義只能無奈的笑了笑,停好手推車之后和沈致遠兩人一起去凈手。
“今日這是要過年吶?!?br/> 洗好手,在位置上坐下,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沈守義一雙眼睛都瞪直了,半晌才拍了拍沈其遠的肩膀道一臉羨慕的說道,“連酒都有,爹今日是借了你的光了。”
“爹,你錯了,是我們借了你的光才對!”不想,沈其遠卻是搖了搖頭。
“啥?”
沈其遠的話令沈守義聽得一頭霧水。
“娘,你可以出來了?!?br/> 還沒回過味兒來,那邊就見沈碧沁對著灶鑊間大喊了一聲。
“來嘞!”
接著他便看到沈林氏端著一碗長壽面從灶鑊間走出來,然后笑意盈盈的將碗放在了他的面前。
“相公,生辰快…快樂!”
“爹,生辰快樂!”
沈林氏先帶頭說了一句,幾個孩子也同時站起來齊齊喊出了聲兒。
“這…今日是…是我的生辰…”
此時沈守義才想起今日是他的生辰,看著沈林氏幾人臉上滿帶著祝福,沈守義眼眶瞬間就紅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出生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是一件受到眾人祝福的事情。
“爹,快些嘗嘗,這面可是費了娘好大功夫的呢。”沈碧雪在一旁輕聲說道。
“嗯,好…好,爹這就吃!”
強忍住眼中的淚水,哽咽的點點頭,沈守義這才微微顫抖著手拿起了筷子,挑起那擱在碗邊的面的一端,一口口慢慢吃了起來。
看著沈守義感動吃面的樣子,眾人全都相視一笑,看來他們這幾日的辛苦沒有白費。
“爹,好吃么?”等到沈守義吃完,沈碧沁眸如新月,一臉笑意盈盈問道。
“好吃,好吃,這是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長壽面了!”
沈守義最終還是沒忍住,一滴眼淚從眼中滴露,沾濕了面頰,卻被他用袖子快速的擦掉。
“爹,給,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贝藭r沈碧沁才將一個小布包遞給沈守義。
“???還…還有生辰禮物啊。”
沈守義一臉疑惑的伸手接過布包,等到打開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剎那間,眼中猛地迸發(fā)出狂熱的光芒。
這里面放著的是一只毛筆和一對玉質(zhì)的白虎鎮(zhèn)紙。
這對鎮(zhèn)紙沈碧沁原是打算送給沈其遠的,可現(xiàn)在兩個哥哥都一起去馮老那邊學習,鎮(zhèn)紙使用都是成對的,只給一個人的話就偏心的太明顯了,于是沈碧沁便決定當做生辰禮物一并給了沈守義。
再過不久后家里就要擁有自己的店鋪,沈守義到了店里做賬房便需要用到這些東西的,所以給沈守義剛好,至于沈其遠和沈致遠的兩人的,到時候再給他們添置就是。
“爹可喜歡。”沈碧沁眨了眨一雙明澈的杏眼問道。
家中的兩姐妹都遺傳了沈林氏的眼睛,擁有一雙清澈明亮的杏仁眼。
“喜歡,這是…這些很貴重吧,讓你們破費了。”
此時沈守義總算明白之前沈碧沁為何在分發(fā)毛筆時獨獨沒有分給他了,原是在等著生辰的時候給他。
想到那時自己還和閨女鬧了一整天的別扭,沈守義就覺得臉上一陣陣發(fā)燒,真是太丟人了。
“爹喜歡就好,不過那鎮(zhèn)紙我可買不起,是季軒逸那小子給我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鄙虮糖咝χf道。
“你這丫頭小小年紀說話咋這般沒大沒小的,雅安公子也比你年長的多,怎么可以叫人家小子呢。”
聽到沈碧沁的話,此時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沈守義立刻一臉認真的看著沈碧沁教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