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青云臉色有些扭曲,道:“具體情形是真不記得了,就只記得,十九年前一個小胖子……站在我面前,雪花飄著,寒風(fēng)吹著……然后我發(fā)現(xiàn),小胖子的腦瓜頂上,已經(jīng)空了一塊,當(dāng)時眼神不好使,我還以為……這雪花落到這小胖子頭上一直都沒化呢,仔細(xì)一看,原來已經(jīng)禿頂了……”
蔣長斌滿臉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尚哥……你這……”
“哈哈哈哈……開玩笑玩笑?!?br/>
尚青云哈哈大笑,終于開了蔣長斌一個玩笑,心情大好,說的話也更多了起來。
“我就定在前面的一個小飯店,我常去的地方,味道端的可以?!?br/>
蔣長斌往前一指,隨即唏噓道:“尚哥,你說我……多大官啊,去那些高檔場所,難受,光是一個拍照就受不了,哎……再說吃了飯不要錢什么的,更是難受!我蔣長斌,是那種付不起錢,吃便宜飯的人么?”
尚青云滿臉平淡,不置可否。
“再說了,我這么大干部,能隨便吃請么?那些人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蔣長斌哼了一聲,拍著自己胸脯:“我可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fēng)克己奉公廉潔典范??!”
“哎。”尚青云嘆口氣。
感覺這家伙,話真是多啊。
“所以我干脆讓人定了這個路邊的農(nóng)家樂……”
蔣長斌湊在尚青云耳邊:“……這家店其實是我小舅子的小舅子開的,嘿嘿嘿……尚兄,以后多關(guān)照哦?!?br/>
尚青云登時為之氣結(jié),伸出手點了他幾下,哭笑不得:“搞半天,在這等著我呢?”
“這里吃著放心哪?!?br/>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小飯店,推開門走進(jìn)去,蔣長斌粗聲大嗓:“六子!小六子!準(zhǔn)備的菜,怎么樣了?”
“準(zhǔn)備好了,早準(zhǔn)備好了?!?br/>
一個小青年系著圍裙跑了出來,一臉笑容:“蔣哥,就為你這頓飯,都準(zhǔn)備了三天了!”
“放你的屁!三天前老子還不知道要到你這來吃飯呢,再說了,你三天前準(zhǔn)備下的食材,還能新鮮嗎?”
蔣長斌毫不留情揭穿:“你小子少來這一套!我告訴你,今晚上菜要是有一丁點的不好吃,我就吊銷了你的執(zhí)照!”
“哎喲喂……您來那是必須好吃啊?!?br/>
青年哈哈一笑:“要是不好吃,您也別不用吊銷我執(zhí)照,給她們娘倆留口飯吃,您直接將我咔嚓了都行!”
“你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
蔣長斌哈哈一笑:“走走走,去房間,今天你蔣哥我財大氣粗,直接將你這小飯店包了,別的客人不要再接待了,我告訴你,我倆可都是高手,萬一喝醉了發(fā)酒瘋,其他的人,可擋不住我們的三拳兩腳,這可是實話,別不當(dāng)回事!”
“得嘞?!?br/>
青年利索的答應(yīng):“蔣哥您來了,我當(dāng)然要一門心思的為你服務(wù),至于其他人……那是誰?不認(rèn)識哈哈哈哈……”
“滾蛋,還不趕緊炒菜去!就知道賣口乖。”
蔣長斌笑罵一聲。
尚青云淡淡道:“難怪這家店沒有別人來吃,敢情,你來就包場?。俊?br/>
“請尚兄喝酒,必須要包場!”蔣長斌一拍胸脯,隨即嬉笑:“不過我也算是大人物吧……嘿嘿,嘿嘿……”
“德性!”
尚青云終于忍不住笑罵一句,跟著蔣長斌進(jìn)入了房間。
事實上,就在蔣長斌進(jìn)入房間的一瞬……他隱約的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忘記了一件大事?
可究竟忘了什么呢?
不及蔣長斌細(xì)想,尚青云已經(jīng)前后腳的進(jìn)來了,蔣長斌也就沒有空暇再想自己到底忘記的是什么事情,開始殷勤招待,確保自己不漏破綻。
但心頭的那一份莫名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究竟……是什么事情忘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蔣長斌突然想起來了,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失聲道:“壞了壞了!”
尚青云見狀不禁有些納悶,抬眼看來:“什么壞了?”
蔣長斌一臉悔恨,連連嘆氣,連道糟糕。
他終于想起來自己忘了什么——之前為圖萬全,他曾經(jīng)拜托老校長為他看看氣,希望對于此戰(zhàn)戰(zhàn)果有個大致的估算,而老校長則是推薦了左小多,更對其頗為推崇。
而自己光顧著聚集此戰(zhàn)人手,這一天忙的足不沾地,連吃口飯的機會都沒有,愣是忘記了讓左小多望望氣,看看相……
明明這件事老校長叮囑了自己好幾遍的!
居然忘了!
但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對上尚青云,更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箭在弦上,何能不發(fā),什么也都晚了。
“光想著喝酒這回事了,忘了局里還有點事需要我處理……”
蔣長斌強笑一聲:“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肯定是要晚了的,那就只能算了,等明天再處理,來來來,尚兄,我們再來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