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終究是小覷了觸怒天威的反噬,在我道出個中原委之余,天道反噬降臨,非但一股腦的抽取了我一半壽元出去,更將我的天命補元術(shù)直接廢掉,連帶道基也毀去了七八成!”
洪瞎子悵悵嘆息:“從那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我這次泄露的天機太大了,大大地觸怒了天道!”
“而在二十多年前,我又分別為夢家與寧家看了風水局,這兩家的初衷本意都是想要接應(yīng)鳳魂出世,然而鳳魂現(xiàn)世之刻,就是徹底清算我參與算計鳳魂一刻,我自然是不想看的,但一想到天道暴怒,天數(shù)反噬之威,讓我猶有余悸,卻也激起了我的逆反之心,當日道破鳳脈所在,我這一生軌跡便已經(jīng)注定,注定悖逆?!?br/>
“既然注定悖逆,我就想著若反其道而行之,沒準還能來個否極泰來,不意一看之后,兩眼俱瞎!”
“但在我的指引之下,寧夢兩家風水局都已經(jīng)成型,走上了引鳳滅風之路?!?br/>
“可是最近,不知道什么人,非但窺破了我之布局,居然利用我所布下的風水局根基,順勢而作,逆死為生,將陣局所衷盡數(shù)逆轉(zhuǎn)!”
洪瞎子癟著嘴,嘆息一聲:“這逆轉(zhuǎn)布局之人,心思之巧妙,自不待言,其布局格局之大,思慮之毒,布置之密,下手之狠……盡都是我平生僅見!”
“我們都是布局人,我的局被他破了,而且破掉的還是逆反天道之局……這份反噬,我這個布局人,自然是首當其沖的……”
洪瞎子嘆息:“這都是命啊!老左……這大抵就是所謂的,天意不可違!真的,天道布置好的東西,你將它改變了,說什么人定勝天……但是不管過多久,他終究還是能將之生生扭回原本的既定軌道上去。”
“而扭轉(zhuǎn)的那些時間,那些經(jīng)歷,那些氣數(shù),都將化作反噬……”
洪瞎子神情寥落:“就是這短短的七八天時間里,我能感覺到,我的生命,在被迅速地抽走!”
瞎子兩眼內(nèi)有渾濁的淚光閃現(xiàn):“我現(xiàn)在都不敢睡覺了,老左……你能想象嘛……我睡一覺醒來,對我的生命來說,就是少了最少十年……”
左長路聽得嘴角抽搐。
左小多前些天與左小念在家里念念叨叨,逆天改命什么的,又是叫了穆嫣嫣等人幫忙,對于這些,左長路雖然只是知道一個大概,卻也是清楚個中因由的。
想不到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求了續(xù)命丹來,給這瞎子服下去,希圖可以增加此人百年壽元,結(jié)果自己兒子只用了七八天時間,將這瞎子好容易增加的壽元又全部抽走了,甚至抽取了更多!
一時間,左長路忍不住也是心中浮現(xiàn)出來洪瞎子剛才說的那句話:天意不可違!
難道,這天意真的不可違??
不管如何努力,總會有其他的意外,將盤算周全的事情再度打亂,將無數(shù)努力盡數(shù)抹殺,讓所有事情,重新回到原本的既定軌道上去?
“你……現(xiàn)在怎樣?”左長路都感覺自己不會說話了。
“現(xiàn)在……”
洪瞎子苦笑一聲,道:“我之壽元這次是真的所剩無幾……而且這一次反噬之狠,從所未見,我今生今世成為望氣士,來鳳凰城看這一局風水,肯定……是我這一生之中最錯誤的一件事了!更是最倒霉的一件事!天道好輪回,今朝輪到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這鳳凰城的風水局,本為順天而行,應(yīng)命而立,卻被我強行改成逆天之格;之后又被別人扭轉(zhuǎn)過來……這其中的因果,光憑我本人已經(jīng)承受不盡了!”
“本人承受不盡,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份因果將會要著落在我的輪回之上……”
洪瞎子跌足長嘆:“我將生生世世都要承受這份反噬,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終結(jié)……起碼也要背負到……這個天道之局成型之后許久……”
左長路聞言不禁眼睛一亮:“這……怎么說?”
“更具體的我也不知。唯一可以確定的,這次牽引元魂承受反噬,圈進真靈鏈接因果,乃是注定之局,無法趨避免除……”
洪瞎子欲哭無淚:“我雖然不知道,我的來生會是個什么?但我此刻卻已經(jīng)可以斷言,來生要為今世還債……直到還完為止……”
“你說這叫什么事……”
左長路不解道:“那你來見我兒子干什么?”
洪瞎子抓住左長路的手,輕聲道:“左兄,你今生今世,對我?guī)椭?,照顧我良多,若是沒有你那日的裨益靈茶,補我許多壽元,我此際合該早已死了多時……而我洪瞎子,卻一直是沒有任何回報,只是一句兄弟之間感情,我哪里有那么厚的臉皮?”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你后人望望氣,以我神魂為引,為他觀視一次未來。這也是我這一世人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