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下車的火車站,又是下車的那個點,光明廠戰(zhàn)場研究隊人員以及兩臺傷痕累累的武裝型l70越野車在那里集結(jié),準(zhǔn)備登車返回шщщ..1a
張平山代表前指前來送行。
他和李路站在這邊說話,那邊是張衛(wèi)偉等人和這兩天并肩作戰(zhàn)的幾位指戰(zhàn)員話別。趙榮軍、牛二、龔令輝、麥光華、黃光輝,這幾個人全都來了。部隊從256高地撤回來是上午的事情,此時的夜里十點,他們來送別。
李路低聲說,“連長,感謝的話我不多說了,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我?!?br/>
張平山緩緩說道,“你不留下來我是覺得很可惜的,但是我也尊重你的選擇。這些,就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如果沒有張平山幫忙,李路是很難把2s搞到手的。此時,一臺完整的2s式自行火炮已經(jīng)安安靜靜的停放在板車上,用木板打了一個架子,外面用篷布嚴(yán)嚴(yán)實實的蓋住,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一臺裝甲車。
李路看了看那邊的幾個人,問道,“連長,你們什么時候返回駐地?”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一時半會是回不去的?!睆埰缴秸f道。
李路低聲說道,“那幾個兵很不錯,如果他們要回地方,我希望能把他們請到我的工廠來工作。”
張平山呵呵的笑了笑,道,“這個你就別操心了,這些都是經(jīng)過了嚴(yán)酷戰(zhàn)火考驗的干部,部隊豈會輕易放回去。”
笑了笑,李路不再多言,退后一步,臉色一整,立正敬禮,“連長,我走了?!?br/>
“保重!”
張平山還禮。
李路朝那邊大喊一聲,“登車!”
隨即大步登上了車廂,戰(zhàn)場研究隊的人紛紛和一起共過患難的戰(zhàn)友們敬禮道別,隨即快速登車。
火車嗚嗚的拉著汽笛,開始隆隆的啟動,一路向東,在夜里前行而去。
短短三天,對戰(zhàn)場研究隊來說,是終生難忘的三天,他們見識了最殘酷的戰(zhàn)斗,也深刻明白了生死的含義。這樣的經(jīng)歷對他們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極大的震撼。
由此,他們想到李路,這么一位在前線足足待了兩年時間的年輕科長,那兩年是如何度過的,又是需要具備什么樣的技能以及運氣,才能在長達兩年的前線戰(zhàn)斗生活中完好無損的活下來。
又是一個全新的一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投射進來的時候,鄭東云緩緩醒轉(zhuǎn)過來。他睜開眼睛緩了緩神,扭頭看向墻壁上的日歷,上面有新的痕跡——昨晚標(biāo)注上去的幾個字。
今天是戰(zhàn)場研究隊返回陸港的日子。
他一下子徹底的醒了,連忙的起床穿衣服洗漱,仔細(xì)的把發(fā)型給打了好,打上了好不容易托百貨商店的朋友購買回來的香港生產(chǎn)的摩絲,對著鏡子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確定每一根頭發(fā)都整整齊齊之后,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即提著公文包出門。
他的叔叔的廠辦第一副主任,因此他憑借著叔叔手里的權(quán)力搞了一套兩室一廳,一個人住著,很舒服,并且就在廠里的生活區(qū)里,騎車十分鐘就能到廠部機關(guān)樓上班。
瞪著腳蹬子才上車,鄭東云就看見楊鵬武神色匆匆的瞪著自行車往這邊來,看見鄭東云,連忙的喊道,“云哥!”
鄭東云下車,扶著車把在慣性的驅(qū)使下往前小跑了幾步。
“云哥!”楊鵬武氣喘喘的,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的,喘勻了氣,才壓著聲音說,“剛剛接到消息,李路沒死!”
“什么!”鄭東云一下子就驚了,“怎么可能?前幾天的電報不是說他剛好撞上打得最慘的陣地戰(zhàn),被敵人亂槍打死了嗎?不可能!電報怎么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