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
清脆的打鐵聲,在鍛鐵臺上不斷響起,鐵匠左手用鉗持住紅的發(fā)亮的烙鐵,右手高舉一只沉甸甸的小錘。小錘前圓后扁,一次次有力地撞擊在烙鐵上,有條不紊。
鐵匠的目光如同虎豹盯住獵物一般,死死將烙鐵咬住。
目光如炬,鐵匠左手的細(xì)微調(diào)整,在右手的動作依舊,異常簡單干凈。
不斷地錘打下,烙鐵被鍛造為一塊極為規(guī)則的方形,棱角分明。
就在洛鐵成型的那一刻,鐵匠的左手如同利箭一般,猛地暴射入一旁的冷卻池中。
嘶?。。?!
鐵鉗與烙鐵一起,探入水中,發(fā)出了沸騰的聲音!
氣泡翻涌,水霧升騰,鐵匠的整個身子,仿佛都籠罩在水汽之中......
目光中閃過一抹精光,嘩!
一塊黑得發(fā)亮的精鐵,從水中取出,靜靜地放在一旁的石臺上。精鐵被多次鍛造后,仿佛全身都閃著淡淡的星光。
直到此時,鐵匠他的目光,才漸漸變得暗淡,恢復(fù)了往日的荼蘼。
鐵匠胸前淡淡的胸毛,粘著晶瑩的汗珠,他拿了一旁的毛巾,簡單擦拭臉龐與身體。將整理工作全都做完后,鐵匠才放下家伙,解開他那被染得黑一塊,破一塊的圍裙。
呼,直到此時,鐵匠才出了一口粗氣,將身心全都放了下來。
“說吧,你們兩個過來,有什么事?!?br/> 咕嚕咕嚕咕嚕,鐵匠一邊取來酒囊喝著酒,一邊向二人走來。
遠(yuǎn)遠(yuǎn)看著的時候,還沒有那么強烈的感受,當(dāng)鐵匠站到二人身前的那一刻,少年才感受到了一種無比沖擊的震撼。
鐵匠一人的身材,仿佛就能遮住二人的影子,身高有一米九的他,硬生生比黃清高了一個肩膀一個頭。鐵匠他從上往下看時,少年感覺到,神明在俯視眾生。
身體的壓迫感,身高的壓力,雙重壓迫同時降臨,就連黃清也不禁心神凝重。
還好之前鐵匠忙于工作,將黃清二人在一旁撂了會,讓他們有一段適應(yīng)時間。不然鐵匠的近身出現(xiàn),那種壓迫感,這一老一少根本承受不了。
人生有三苦:打鐵,撐船,磨豆腐
撐船,船行風(fēng)浪間,隨時都有翻船喪命的危險。
打鐵,日夜在煉爐旁忍受炎熱,活著就如入地獄。
賣豆腐,三更睡五更起,做驢子的工作,僅能得糊口的小錢。
少年將頭抬起,目光與鐵匠直視,一個驕傲一個荼蘼。它們之間,并沒有產(chǎn)生任何化學(xué)反應(yīng),反而看起來,有一絲和諧。
“大叔,這根鐵鏈,能想辦法幫我弄開么?”
鐵匠身上的余溫,依舊熾熱,慢慢透過空氣,傳到了老少二人身上。那一瞬間,兩人都不由地抿了抿嘴唇,老乞丐本能地向后退了幾步。
鐵匠低眉,輕輕掃過黃清身上,看到了那如蛇纏般覆蓋在石膏表面的鎖鏈。眉間,短暫一凝,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少年身上??催^一眼后,鐵匠便轉(zhuǎn)身,又回到了他那如同煉獄的鐵匠鋪,圍起了圍裙,點燃了煙。
他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煙霧:“小子,這生意我不接,你找別人去吧。”
黃清聽了,一頭霧水,雖然他見到了,鐵匠看見鐵鏈時的神情,但他知道,雖然麻煩,鐵匠肯定有方法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