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人群,像烏云一般,從前方和后脊,慢慢將二人給堵住,嚴絲合縫,插翅難逃。
兩旁都是一丈多高的墻壁,破舊到掉墻皮的白色墻壁,顏色發(fā)黃。
雖然質(zhì)地粗糙,但還不至于輕易就讓兩人翻過。想過去的話,那就只能用人梯的方法,逃一個,留一個。
老乞丐他那黝黑的皮膚,年輪盤深的皺紋,在眼角處,凝得更緊了。黃清那舉起來的笨重石膏手,也慢慢地放了下來。老少兩人,不約而同感受到,一份即將扼住咽喉的危機。
正前方,一雙黑得發(fā)亮的皮鞋,出現(xiàn)在少年眼中。穿著虎紋緊身衣的男子,在最前方,應該就是這群幫眾的頭目。
左方,在他的身后,藏著一個鼠目男子,穿著大衣,掩著身子和面龐??床磺逅娜菝?,只能看見他那如同毒蛇般,隱藏在黑暗中的目光。
右方,則是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袒胸大漢,下身圍著鱷魚皮,穿著拖鞋,左手提著一把七尺有余的九環(huán)刀。
霸氣,陰毒,和殺氣.......
其余的人,穿著各異,手上的家伙,也各有長短。
棒球棍,帶鐵釘?shù)陌羟蚬?,蒙上白紗布的棒球棍;鐵棍,手腕粗的麻繩,結(jié)實的黑膠布;麻袋,鐵拳錮,帶乙醚的抹布。
在黃清眼里,那些穿破洞牛仔,衣服反穿,提著東西準備動手的人,可能還有辦法應付??墒?,那三個人,給他的感覺,卻是極難對付。就算他在正常狀態(tài)下,對付三者中的任一一個,都難奪勝負。更不要說現(xiàn)在石膏加身,還有一個老乞丐在身邊了。
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呢?
黃清不知道老乞丐現(xiàn)在作何想法,反正他的大腦,已經(jīng)像發(fā)動機一樣,飛速地運轉(zhuǎn)起來......
“正面硬碰肯定是行不通的,這樣的話,兩個人都會落入他們手里,是最糟糕的情況。
如果要智取的話,最優(yōu)化的方案,就是我當人梯,先將老乞丐送去墻那邊。然后我再一個人向后突破,后方雖然人多,不過卻沒有一個能打的。這樣失敗的話也逃了一個,成功的話,便兩個都逃了。
那么接下來,就是得找機會,完成這一系列動作。而能確保時間的唯一方法,就是.......”
黃清低頭沉思著,而一旁的老乞丐,則是站定原地,察顏悅色,仔細觀察在場各位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位虎紋男子。只要他有任何的表現(xiàn),老乞丐都準備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來討好他。
無非就是錢,傷了筋骨那就不好了。
虎紋男子不慍不火地站在那,淡漠地看著面前兩人,并沒有任何表示。
“哼!”那挺著啤酒肚,下身圍著鱷魚皮的袒胸大漢,大刀向下一挺,飛沙走石!
地板皸裂!
他隨腳一踢,便將腳下一塊拳頭大小般的石頭崩出,如同炮彈一般向少年轟出!
哄?。?!
老乞丐見了,第一時間眼皮上挑,唇口微開。
“擔心”二字還未出口,一聲驚雷便在少年的腿部石膏上炸響!
盡管早有防備,但鱷魚皮男子出手的那一刻,老乞丐還是措手不及,沒能做出反應。雖然乞丐年紀有些大了,但鱷魚皮男子的動作,還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