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杰的話,也許戳到巴頌的某個痛點,這家伙臉色憋的通紅,抽身就要往上撲。
大師打架?
還都是五六十歲的老者,這如何了得?旁邊的人趕緊一擁而上,將雙方緊緊拽住。
“高世杰,你個狗碎(撣邦土語,無恥小人的意思),關你屁事,亂咬什么?”被人圍住的巴頌,愈發(fā)的放肆,破口大罵。
“巴頌,別像個女人一樣,嗶嗶什么呢?有本事,我倆賭一場。”
高世杰冷眼瞟著他,似乎不屑一顧。
巴頌似乎真的有點忌憚高世杰,四十六勝的戰(zhàn)績,很嚇人的。
他語氣一頓,“你亂架什么梁子?我和他的事,干/你屁事!要賭,我和他賭!”
他將手指點點王老爺子。
很明顯,他的話很沒有氣勢,這讓他身旁的一位很不滿意?,F場響起一個老太太略帶尖銳的聲音,“大馬臉!你別囂張!你要賭嗎?我來和你賭!”
那位發(fā)話的老太太,正是長龍珠寶在緬甸所有礦口的掌眼大師傅芭莎蒂,一位實戰(zhàn)型的高手,因為性別關系,很少參與賭斗,所以名氣不如巴頌。
大馬臉?現場眾人看了看高世杰,還真形象,他的臉確實長,忍不住哄堂大笑。
高世杰面紅耳赤,氣得哆嗦,憋了半天,一甩手臂,“我發(fā)過誓,不和女人賭!”
楊季東這時也過來了,剛好聽到巴頌要和王鼎新開賭的話。他向前一步,指了指巴頌,“你說的?要和我們賭?”
“賭!就賭我們找來的毛料,哪個更值錢!”巴頌隔著人群再度指了指王老爺子。
這家伙,從一開始到現在,也沒有仔細看過那塊毛料,再加上王老爺子面生,他還真的不認為,隨便來一位賭石師傅,就能贏自己。
此時距離賭石決標結束的時間很近,市場門口圍攏一圈又一圈的人。等楊家以及長龍公司的人擠進來時,賭斗的事情已經決定了。
楊天和與楊怡擠進來,問了兩句,楊怡去安慰老爺子。
楊天和看了看這塊貌不驚人的賭石,眉頭微皺。他的賭石水平,比楊怡還要差點,自然看不出來,低頭輕聲問楊季東。
“有把握,好毛料,黑色曼陀羅,有眼?!睏罴緰|簡單介紹道。
黑色曼陀羅毛料?他聽過,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傳說,沒想到眼前竟然真的出現一塊。忍不住盯著它瞄了幾眼——此時這石頭是那么的美麗。
“王老,我會給你找回說法的!”
他拍拍老爺子的手臂,分開人群,徑直往那邊走去。
長龍公司最大的股東是泰國春武里府豪族占奧差家族,這個家族后世出了個泰國總理、三軍總參謀長。現在,他們還在蓄力過程中。
今天來的是長龍珠寶董事長樂頌.占奧差。嗯,也就是未來泰國總理巴育.占奧差的叔父,泰國芭提雅珠寶城的大老板。
“立頌,我特意從香江請來的大師,被你們的人侮辱,這件事怎么辦?”楊天和冷冷地盯了巴頌一眼,“不要質疑!如果沒有滿意交代,從今以后你們請來的這位,永遠別想出現在緬甸,出現在緬北!”
巴頌乍侖蓬臉色當即變得蒼白,楊家確實有這個能力。
“沒什么可交代的!賭斗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你想出盤外招?”立頌與楊天和的歲數差不多,兩人關系算不上友好。
長龍公司在緬甸礦口投資中,排名第三,想要上位,必然和金固也就是娃達公司有沖突。以他們家族和公司在緬甸的影響力,他不怕楊家打擊。
“我要的是道歉!向王大師道歉!”楊天和提高聲調。
“贏了之后再說這話吧。輸了屁都不是,還道什么歉?只能證明我們巴頌大師說得對?!绷㈨灤丝滩坏貌煌Π晚?,這畢竟是他們請來的翡翠王。
“好!好!你很有信心??!”
楊天和點點頭,在他面前度了兩步,又抬起手臂,朝他指了指,“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么我們加碼?!?br/> “敢么?”
“賭注是什么?”立頌臉色變得嚴肅。
難道巴頌看錯了?怎么楊天和這么有信心?他心有疑慮但氣勢不能弱了。
“一個單獨投標權!”
楊天和朝他晃晃手指,語氣中略帶譏諷,“你們贏了,娃達公司給你們一個投標權,我們贏了,那就……你們長龍不會連一個投標權都拿不到吧?”
現場一片嘩然——這碼加得很大,一個投標權,可是二十年的翡翠礦經營權。
盧燦的目光閃了閃,這楊天和真是精明,懂得乘勝追擊。
長龍珠寶這次的目標是保二爭三,拿一個投標權還是有把握的。
只是這碼加得有點大,立頌有點猶豫。
“和他賭!踏馬的,那塊毛料,狗屁不是。白送一個投標權,要了!”
正當他在琢磨時,身后的那位巴頌出言高喊。
“怎么,不敢?”
楊天和理都沒理會那位叫囂的翡翠王,再次帶著譏諷的笑容,輕瞟了立頌一眼。
芭莎蒂在旁邊拉了巴頌一把,示意這種決策不要亂說話??砂晚炓呀浻行饷孕母[,再次喊道,“那就是塊大磚頭,能出翡翠是他祖上有靈,相信我,加碼了!”
長龍這邊還有一位賭石師傅,長龍投資會卡礦區(qū)總負責人,內陸人彭波,眉頭皺了皺,慢慢后退,擠到盧燦的手推車前,想要仔細的觀察對手毛料。
盧燦發(fā)現他的身影,立即脫下t恤,蓋在這塊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