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的話,仿佛深深的刺痛了雷江橫,他面色微沉,看一眼出面的玄龍王朝王爺,以及眾多他派人物,都沒有插手的跡象,目光落在奔向青云梯的顧余生,以及那一名朝著顧余生殺去的玄龍王朝修行者。
“無論賭什么,師兄的贏面都不大,青云門的未來,應(yīng)該在我的手中,師兄應(yīng)該向青萍州的所有修士有個交代,對那些死去的人有一個交代,不過,我依舊愿意順從師兄最后一次,不知道師兄想要賭什么?”
玄機(jī)子凝望著那高大的鎮(zhèn)妖碑,說道:“我想要和師弟賭一把未來?!?br/>
“未來?”
雷江橫眉頭微皺,他向來是一個急躁的人,此時青云門已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不過,他需要一個讓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可的理由:那就是玄機(jī)子主動退出。
玄機(jī)子轉(zhuǎn)過身來,手一拋,將一支香懸在空中,以元?dú)鈱⑵潼c(diǎn)燃。
他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深邃。
“這些年來,青云門在我的手上,日漸衰落,大勢不可逆轉(zhuǎn),可這一次,我依舊愿意相信,那無數(shù)鎮(zhèn)妖碑照耀的那一條路上,會出現(xiàn)一縷光明,解今日之危難,那一只大妖,即便沒有我等出手,也有人能收了它,我和你賭這一支香燃盡的時間!”
“好。”
“師兄,這可是你為自己找的退路?!?br/>
雷江橫雙手抱懷,看向已走向青云梯的顧余生,不再言語。
諸人的目光,同樣看向青云梯。
他們都只聽說過青云門的山門不可攀,但是否真如傳說中那樣,他們想要看一看,是否如傳說中的那樣。
再者,就算顧余生真的能入青云梯,以他一個年輕的弟子,又能改變什么大局呢,他拿著那一枚令牌,又能如何,眼下的局勢,雷江橫恐怕謀劃了很久,很久。
顧余生的身后,是一名合道境的玄龍王朝修士,這些修士,戰(zhàn)力極強(qiáng)。
在青云梯上,隨時都能殺死顧余生。
恐怕這也是雷江橫愿意退讓一步的原因。
不少青云門的長老,看玄機(jī)子的那一道身影,眼中充斥著焦慮,不解,還有暗自嘆息,難道當(dāng)初鎮(zhèn)妖碑選擇蕭讓當(dāng)掌門,真的錯了嗎?
這時候最佳的法子,難道不是向四劍門,七秀坊求助嗎?
至少,雷江橫未曾站在道義的那一邊。
他們不懂。
為什么玄機(jī)子要放棄這一切機(jī)會,來賭所謂的未來。
難道青云門的未來,是在那少年身上嗎?
太荒謬了。
“唉?!?br/>
悄然的嘆息聲和負(fù)面情緒在彌漫。
唯有何紅念手持檀珠,從一開始的不安,漸漸的變得面目平靜。
云裳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影上,眼中似乎想起什么,陷入沉思。
一旁的柳云飄有些不解:“葉師姐,那所謂的青云梯,真的有那么神奇嗎?自家門前的路,會阻擋自家人嗎?”
“那是一條煉妖路,煉心路,柳師妹若是有空,也不妨去試試?!?br/>
說話間。
顧余生已攀上青云梯的第一步。
三年前的那一幕,好似重現(xiàn)一般。
肩頭突然沉重。
一條充斥著強(qiáng)大妖獸氣息的血路重新浮現(xiàn)在顧余生的腦海中。
昨日奔逃的同門,以及無數(shù)倒在妖爪下的幻影逐漸變得清晰。
錚!
顧余生毅然拔劍。
他的心跳得極為厲害。
并非是因為眼前青云門所謂的危局系于他的身上。
也并非是感應(yīng)到身側(cè)玄龍王朝的修行者暗藏的殺意。
顧余生在興奮。
青云門大比的數(shù)夜前。
他攀爬凌霄峰到極限,那時的他心有迷茫。
現(xiàn)在他才知道,青云梯這條路,原來對所有修行者來說,都是公平的,如同青萍山一樣高不可攀,它那約束世人的規(guī)則,就是是否擁有強(qiáng)大的意志!
他曾在三年前瘦弱是一往無前。
如今。
他已握住命運(yùn)之劍。
怎能躊躇不前!
顧余生邁出第二步!
他沒有揮劍。
因為他手中的劍,是用來指引向上的方向。
嘭!
一道悶哼聲從顧余生身側(cè)傳來。
卻是那一位玄龍王朝的合道境修士莽撞般踏上青云梯。
他想要襲殺顧余生。
卻被青萍山下的青云梯中存在的規(guī)則限制,無形的力量,讓他肩頭一沉,雙腳凹陷。
明明就是一條可以看見的云梯之路。
他那凹陷的雙腳中,卻真的滲出妖血!
此刻,所有人才真的相信,這數(shù)千年來,這一條路,是真正的用妖血和無數(shù)修行者的血鑄造鋪就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