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
陸展正欲狡辯,卻聽得擂臺上忽然間傳來一聲慘叫。
只見妖化后的陸晨,雖然實力大增,可依舊不是顧余生的對手,被顧余生以手中木劍再次貫穿身體,傷口流出的血,使得擂臺上刮起一陣奇異的妖風。
蕭讓放下手,淡淡的道:“這件事,你得給青云門一個交代?!?br/>
陸展面色變了數(shù)變,卻不再敢上臺,因為此時,他被數(shù)十道目光盯著,青云門的長老不站在顧余生的那一邊,有他們的立場,但并不代表著,他們允許青云門中允許違反宗門規(guī)矩的人,而且陸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顯然是偷學妖族秘術(shù),完全被妖血奪取了神智。
“嗬?!?br/>
擂臺上,顧余生抽回手中木劍,凝望著眼前面目猙獰的陸晨。
生命的流逝,讓陸晨恢復了神智,他低頭看一眼腹部的傷口,再緩緩抬起雙手,他的雙手變得似人似獸。
忽然間。
陸晨好似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猛然看向擂臺,在尋找誰的身影。
而就在此時。
顧余生的瞳孔一縮,一道危險的氣息驟然降臨,他下意識的往后退了數(shù)步。
噗!
一道極為隱秘的劍氣,貫穿陸晨的丹田。
他的生機,迅速暗淡。
“顧……余生?!?br/>
陸晨的聲音低不可聞,身體踉蹌,一步步朝顧余生走來,眼里是無盡的怒意與不甘。
“小時候,你什么都不如我,憑什么,你可以過得比我快樂,我明明是陸家的少爺,擁有著一切……現(xiàn)在,我明白了,在父親心中,我不夠優(yōu)秀,我只不過是一枚特殊一點的棋子而已……”
陸晨一點點的跪倒在擂臺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顧余生贏了。
他沒有揚起手中木劍表達自己是勝利的那一方,也沒有因為陸晨的死有所波動。
三年。
他并沒有忘記進入青云門的初衷。
現(xiàn)在,以及未來,他都不會改變。
陸晨已死。
往事如煙。
顧余生并不想過多的緬懷過去,畢竟從今往后,他將面臨著更加殘酷冰冷的世界。
顧余生一步步走下擂臺。
演武場靜謐無聲。
無人為他喝彩。
可同樣的,也無人為陸晨的死感到哀嘆。
他們只想看人間的鬧劇而已,只要與自己無關(guān),熱鬧一些,總是多一些歡樂,他人的悲歡,沒人能夠感同身受。
甚至于,不少人覺得就這么結(jié)束了?
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擂臺如戲臺,上去的人都是要唱一出的。
顧余生贏了。
他們又暗自嘆息,為什么陸晨妖化的爪子沒有要他的命。
當然,倘若真的陸晨殺死了顧余生,他們又會站在正義的一方,指責陸晨妖化這件事,是邪惡的!
終歸就是,修為越是弱的人,越覺得掌握著世界的規(guī)則,站在對的一邊。
如果選擇錯了。
那就再選一次。
顧余生看著前方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只覺青云門以斬妖為大義的口號,終究是差點意思。
顧余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
衣服沒有弄臟。
這就夠了。
顧余生在人群中尋找那一道倩影。
但莫姑娘,不知何時已走了。
她來時驚鴻照影。
走時靜悄悄。
演武場上的聲音逐漸躁動起來。
但詭異的是,無人再到顧余生的面前,像之前那樣恨不得把他碎尸萬段。
不是他們改變了立場。
因為他們明白。
顧余生的劍,真的能殺人。
蕭讓走上擂臺,依舊淡然的宣布著青云門大比的規(guī)則,確認他派前來參加大比的名單。
顧余生與陸晨之間的事。
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顧余生向青云門的弟子走來。
還離著數(shù)丈的距離,就有人自動讓開,大部分人看顧余生的目光都充滿忌憚。
也有不甘的人,躲在背后開口道:“顧余生,你偷襲殺死了陸晨,算什么真本事。”
顧余生沒有理會。
他選一個地方站定,身邊方圓數(shù)丈,都沒有人。
過去,是他選一個沒人的地方站。
現(xiàn)在,是他站在一個地方,身邊的人避讓。
顧余生凝視手中木劍。
越是與周遭的格格不入,越讓他堅定握劍的意義。
他不會忘記,當年自己在青萍山下泥行趕路,看似堅強,實則心中的彷徨與不安,無時不在。
既然今日青云門大比,搭建了臺子。
他沒有必要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