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寧笑而不語,靜貴妃會意,立馬揮手將一應(yīng)仆人都打發(fā)了下去。
“兒臣昨日在懷王開府宴會上,遇著了兩位小姐。”他眉眼帶笑。
“哦?”靜貴妃一抬眉梢,感興趣地追問:“是哪家的小姐?若是小門小戶的女兒,便不必提了。”
兒子已經(jīng)開府成婚,她雖說不怎么過問越子寧納妾之事,但他府里的侍妾也委實(shí)太多了些。
再這么納下去,保不齊就要被御史參上一本了。
“門第絕對不小?!痹阶訉幉换挪幻Γ骸岸疫€是一對嫡出姐妹?!?br/>
靜貴妃松了口氣,笑著點(diǎn)頭:“若是你情我愿倒也無妨,只是……”她思忖了一下,問他:“同一家的嫡女,若是高門大戶,怎可能愿意一并嫁你?”
這個越子寧倒是沒深想,如今母妃一提,他也有些皺眉,好一會兒才開口:“單娶一個也無妨,兒臣后院兒里還有一個側(cè)妃之位,倒是更想聘那家的長女?!?br/>
“母妃倒是很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讓你求到了母妃這兒來?”靜貴妃打從他求見的時機(jī)就隱隱有了猜測。
前一天剛參加了嫻貴妃給兒子選妃舉辦的宴會,今日就巴巴地進(jìn)宮來了。
若說這世上有誰能拉下臉來同嫻貴妃爭上一爭,便只剩靜貴妃一個了。所以即便越子寧口中的小姐也被嫻貴妃瞧上,也不是沒可能娶到手。
“大將軍府嫡長女鐘安毓。”
她甫一聽兒子提起這個人,原本帶笑的臉上頓時就失了笑意:“大將軍……鐘府?”
越子寧原本十拿九穩(wěn)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肅了神色上前兩步低聲問:“是,大將軍手握兵權(quán),是當(dāng)朝肱骨,又有師生之宜,他的女兒同兒臣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不知……有何問題?”
“問題大了?!膘o貴妃目光凌冽地看向毅王的眼睛,眼底的情緒有些陰晴不定:“忘了這女子,以如今的情勢,你納了她百害而無一利。”
“為什么?”越子寧臉上盡是失望:“母妃,您的母族本就是當(dāng)年軍中起家的,若有大將軍這一姻親支持,孩兒豈不是如虎添翼?”
“母妃不會害你!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靜貴妃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大將軍手里的軍權(quán)是好,卻是個孤臣,將來你太子哥哥繼位,第一個就會拿他開刀換成自己的人!”
“怎么會?。俊彼滓豢s,極是震驚。
靜貴妃將他拉到一旁坐了繼續(xù)柔聲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可見過哪一朝孤臣能得個好?”
“況且,一旦你和大將軍府扯上關(guān)系,以你如今的羽翼,只怕會迫使太子對你出手,甚至連你父皇也會看你不順……”她嘆了口氣:“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子寧啊,你一定要理解,只要未來你勝了,莫說一個鐘大小姐,整個天下又有哪個女子你不能得?”
越子寧捏緊了手心,指節(jié)都捏得發(fā)白,良久,他抬起頭目光凜然地看向靜貴妃:“兒臣明白了?!?br/>
只要太子在一日,鐘府的軍權(quán)就只會是個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