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還知道進宮來給你母妃我請安???我還以為你有了鐘大小姐,就忘記母妃了?!?br/>
嫻貴妃輕哼了一聲,那張風韻猶存的臉都被氣紅了。
她向來疼愛越子欽,從越子欽出生到現(xiàn)在,她對他發(fā)脾氣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由此可見,這一次越子欽背著她去將軍府,讓她有多憤怒。
越子欽垂了垂眼眸,越過滿地的瓷片,走到嫻貴妃身邊,矮身蹲了下來。
“母妃這是怎么了?再氣兒臣,也不能拿你宮里的東西發(fā)脾氣啊,兒臣記得你這套茶具是父皇賞的,若是讓父皇知道你摔碎了他送你的東西,他怕是要生氣的?!?br/>
“你慣會拿你父皇壓本宮!你父皇那么寵愛我,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套茶具懲罰我?”
嫻貴妃揉了揉眉心,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話雖這么說,但猶豫了片刻后,她還是讓人過來,將她摔碎的茶杯小心的收了起來。
經(jīng)過這一折騰,她臉上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一些。
越子欽隱晦的勾了勾嘴角了,這才起身在嫻貴妃身邊坐了下來。
“好了,說正事吧,一大早上的,母妃為何急著召喚兒臣進宮?”
“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眿官F妃屈起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手邊的桌子,皺著眉頭問越子欽:“你進宮之前,可是在將軍府府上?”
“母妃英明,兒臣做什么事情都瞞不住了你?!?br/>
越子欽垂眸,默認了嫻貴妃的話。
嫻貴妃重重地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子欽,你開府那日,我給京城所有的貴女都發(fā)了名帖,唯獨漏掉了鐘大小姐,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兒臣明白?!痹阶託J傾身靠近嫻貴妃,看著她的眼睛道:“兒臣明知母妃不愿意我和鐘大小姐接觸,可我還是一而再再三的主動靠近她,母妃你還不明白兒臣心中是如何想的嗎?”
他倒是個牙尖嘴利的,現(xiàn)在都會用她說的話來堵她的嘴了。
嫻貴妃深深的看了越子欽一眼,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子欽,若鐘安毓是旁人家的姑娘,縱使她身份低微一些,母妃也絕不會阻止你跟她來往,但是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啊!鐘天涯嫡女,你知道這五個字有多重嗎?你若真娶了那鐘安毓,你和太子怕不能再相安無事了?!?br/>
“兒臣明白?!?br/>
越子欽抿了抿嘴,掀衣起身,撲通一聲跪在了嫻貴妃面前。
他重重地給嫻貴妃磕了三個頭,擲地有聲的告訴她:“但兒臣對鐘安毓已經(jīng)情根深種,無法自拔了!今生若不能娶鐘安毓為妻,兒臣便終身不娶,請母妃成全兒臣。”
“你這是在威脅我?”嫻貴妃臉色一白,眼眶瞬間就紅了:“子欽,我讓你遠離鐘安毓,是為了保你一世安康,你竟然為了她,用你的后半生威脅我?”
“兒臣不敢?!?br/>
越子欽跪伏在低聲,表情十分痛苦,但眼神極為堅定。
他理解嫻貴妃的心情,但他真的無法放棄鐘安毓。
嫻貴妃死死的盯著越子欽,母子兩個僵持了好半晌,最后還是她先妥協(xié)了。
到底是自己護了一輩子的孩子,她還真能為了個女人,跟自家兒子撕破臉嗎?
何況……那鐘安毓的確是個有魅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