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市集就停下了,多爾袞領著大玉兒前頭走著,多鐸板著臉和小玉兒跟在后面。本來蘇茉爾肯定要跟著自家格格走的,不過剛被多鐸劈頭蓋腦罵了一頓她也不敢逾矩了,只好和烏娜一起墜在后面,小嘴嘟的老高配著她的容貌倒也嬌憨可愛,可惜懂欣賞的多爾袞現(xiàn)在眼里心里只有大玉兒,瞄到這邊的多鐸卻除了一個切字沒有第二個反應。
小玉兒也不以為意,這些年沒其他事做光看書寫字了,這寫字還真的是個磨性子的事,原本那些糾結也就淡了,本來就沒譜的事如果大汗流露出指婚的念頭自己就想個法子去攪黃了吧,若是非要指個,若有所思的看著邊上還在對著前面大玉兒瞪眼泡的多鐸,這個也湊合吧,雖然內心深處把多鐸當做弟弟來疼愛,不過在這種身不由己的年代,有點感情總比沒有感情來強。
多鐸感受到她目光投過來一絲疑問,小玉兒馬上轉過頭去,讓他知道了她現(xiàn)在所想非被他錘死。
這邊小玉兒想著要改變命運,那邊兩個卻在一個算命攤前停了腳步。
小玉兒在前世的電視劇里看過無數(shù)次,一件寬大的破袍子,腦袋上的發(fā)髻也是亂糟糟,一張破桌子上蓋著一塊臟兮兮的破布上面文房四寶倒是齊整,邊上插著個竹竿,竿子上掛著簾子寫著鐵口直斷。整個攤子研究起來就是一個字——破。
還在念書的時候經(jīng)濟緊張加上那時騙子橫行,路上遇上攔著要算命看手相的也是唯恐避之不及,這是她到這個世上十幾年來第一次遇上算命,也就好奇的圍上去。
圍上去了更覺得這個破攤子,攤主也是一副懶散相,一點也沒高人的樣子,怪不得邊上一個人都沒有,抬頭看了下大玉兒正是眉開眼笑的聽著多爾袞在介紹這是什么。攤主抬頭看了下圍上來的四個少年,眼里閃過一絲詫異,立刻正襟危坐。結果發(fā)現(xiàn)來人嘀嘀咕咕的是他聽不懂的話臉上倒是尷尬了。多鐸這會已經(jīng)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閃的遠遠的,還是小玉兒看到了攤主坐在那邊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的尷尬相。
“你是漢人?”小玉兒好奇的問道。
還在那邊講解的多爾袞和大玉兒聽到小玉兒發(fā)話才抬起頭,看到攤主激動的點頭:“是的是的,小人是從關內來的,這位貴人小姐懂漢話?”
“懂一點?!毙∮駜盒?,來人說的是山東話,雖然不會說但是聽懂沒問題,交流沒問題了攤主來了興致:“貴人小姐要算卦?”
“怎么算?解簽看相?”小玉兒此時提了興趣,興致勃勃的詢問到。
攤主搖搖頭遞上筆:“解字?!?br/> 小玉兒回頭把筆遞給小玉兒說:“妹妹先到的,還是妹妹先吧?!苯Y果卻看到大玉兒眼中閃過一絲尷尬,才恍然想起她不會漢字。雖然這解字算命還真沒聽說用蒙古文的,不過小玉兒卻還是回頭問了下,這回輪到攤主尷尬了:“這……這蒙古文,小的,小的不會啊?!?br/> 大玉兒此時心中分外惱恨,哲哲對她的教導和普通蒙古姑娘沒區(qū)別,雖然為了吸引多爾袞她也看了好些書甚至在外面的親貴圈里博得了個才女之名,但是那都是翻譯成蒙古文的書籍。本來多爾袞給她講解著這漢人的解字算命讓她心中好生甜蜜與得意,結果一轉眼就看到小玉兒自如的攤主交談回頭就給了自己一個大難看。她一定是故意的!大玉兒心里惱著臉上卻不動聲色:“要不小玉兒你問問,我說個字別人寫能成不?”說著還望向多爾袞,多爾袞點點頭。小玉兒也沒在意跟攤主這么一說攤主點頭稱好。
看著大玉兒期盼的眼神,既然心中已經(jīng)沒了糾結,小玉兒就把筆遞給多爾袞,自己退回去找多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