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不動的僵直著身子,像是一座冷漠而僵硬的冰雕。
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難怪,他總會夢到池晚……
當(dāng)一切記憶連結(jié)成線,所有的因果循環(huán)都有了解釋。
不。
與其說,他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不如說,他重生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最后的車禍,一睜開眼又回到自己的家,自己的臥室。
這輩子,池晚還沒有死。
他剛剛在圣宴度假村見了她一面。
他也剛剛得知,池晚才是十二年前,那個給自己送滿天星的女孩!
想到這里,傅云修頓時紅了眼眶,一拳砸在身旁的玻璃上。
“劃拉”一聲。
玻璃應(yīng)聲而裂。
男人的手掌也被劃傷,流出殷紅的血液。
可傅云修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舊直挺挺的立著。
宛若一只困頓嘶吼的小獸,全身上下散發(fā)著絕望傷痛的氣息。
“晚晚……”
傅云修哭了。
眼淚陡然從眼眶里流出來。
這個清雅俊秀的男人,在一瞬間淚流滿面。
“晚晚……”
“晚晚……”
他用低沉喑啞的音色,不停的喚著這個名字。
他竟然親手害死了池晚,親手害死了自己最愛的人!
他認錯了人,也愛錯了人,更是親手把他應(yīng)該愛的人,給推開了,給狠狠的傷害了!
傅云修單膝跪在地上,最后終于按捺不住,發(fā)出了悲慟而絕望的哭聲。
……
一個小時后。
傅云修從臥室里走出。
一旁的傭人忍不住看向自家少爺。
這一看,卻是忍不住疑惑。
少爺?shù)哪用髅鳑]變,可總感覺哪里不一樣了。
依舊是俊秀深刻的五官,可原本溫潤的眉眼似乎染了幾分凌厲。
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氣場。
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此刻也充斥著一股冷冽和戾氣。
傭人眸光下移,注意到傅云修的手掌正淌著血滴——
“少爺,你的手?”他立馬驚訝的叫起來,語調(diào)擔(dān)憂。
“無事?!备翟菩藓敛辉谝獾臎_他擺了擺手,然后徑直走出別墅。
他要去找池晚。
上輩子縱然被命運戲弄,可這輩子池晚仍舊活著,她還好好的活著……
想到這里,傅云修的心口便是一陣激蕩。
他忍不住加快了腳步,直奔車庫。
……
池晚也離開了青連山。
下山的路中,她不經(jīng)意間聽到幾個路人在討論——
一大幫神秘的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在圣宴度假村,他們似乎在找人。
找一個身材高挑纖瘦,穿黑衣服的女孩。
池晚聽了,立馬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她猜測,自己可能被盯上了。
滿天星花田里,那突然襲來的神秘人,還有這些黑衣人,應(yīng)該都是沖她而來。
池晚提高警惕,一路無阻的回到自己的車里。
她把采來的滿天星全部插在了車廂里。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池晚瞥了一眼屏幕,是池祿打來的電話。
她緊抿著唇,神色猶疑。
池雪受傷這件事,她被誣陷被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