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玲聽了,只覺得這聲音仿佛深入骨髓似的,讓她忍不住想要張嘴。
現(xiàn)場沒有人知道,阮玲玲已經(jīng)被催眠了。
包括阮玲玲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無形之中,她已經(jīng)成了池晚的提線木偶。
“我……”阮玲玲的嘴巴微微張了張,眼神沉邃一片,無法看出一點情緒,“不是?!?br/>
最后,她說出了“不是”兩個字。
“怎么回事?”老爺子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怎么又改口了?到底是不是?”
池修武眸光一顫,神色微變。
阮玲玲的突然改口,讓在場的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不是池修熠,那到底是誰?”池晚仍舊盯著阮玲玲的眼睛,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阮玲玲沉默了一瞬。
然后,嘴巴有些僵硬的張開,“是……池修武?!?br/>
池修武?!
老爺子和老夫人的臉色頓時僵住。
池明一家也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池修武本人,則一臉震驚的瞧著阮玲玲。
不可能。
她怎么會認出自己?!
全場,只有池晚一個人無比鎮(zhèn)定。
因為,這是她早就預料到的答案。
阮玲玲不肯說,她就用催眠術誘導她說出來。
池晚知道,阮玲玲一定知道些什么,也一定隱藏了些什么……
只要能讓她說出來,真相也許會更進一步。
沒想到,還真被她賭對了。
阮玲玲,果然什么都知道。
池晚心頭,頓時涌上了濃烈的怒意。
“既然你知道強迫你的人,不是池修熠,而是池修武,你剛剛為什么要說謊?不對,你從一開始就說謊了,在警局指認池修熠,就是你撒的一個謊!”
阮玲玲聽著池晚的話語,嘴角不自覺的扯開,她面無表情的應道:“是,我是撒謊了。雖然事發(fā)地點找到了池修熠的校牌,監(jiān)控錄像也證明他來過。但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他?!?br/>
說到這里,阮玲玲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痛苦的神色,“氣息不對,感覺不對,身形也不對……那晚上的人,不可能是池修熠。而且,那個人還喝酒了,滿身都是酒氣,池修熠是不喝酒的?!?br/>
池晚聽到這里,心頭閃過一絲異樣。
為什么這個阮玲玲,好像對自家弟弟很了解?
“所以呢,你為什么要撒謊?”池晚抿了抿唇,繼續(xù)問道。
“為什么……”阮玲玲眸光空洞的重復了這三個字,緊接著,她的嘴角綻開了一抹無比冷冽的笑容,“因為我喜歡他呀……不過他不認識我罷了,他有的時候會來超市買飲料,每次來我都會暗暗的觀察他,所以我很了解他……”
“那晚上的人,怎么可能是池修熠。如果是他,我肯定能認出來,如果是他,那我肯定不掙扎了?!?br/>
這話一出,所有人再一次驚訝了。
誰能想到,親口指認池修熠,把他送進警局的阮玲玲,竟然喜歡池修熠?!
這是多么荒唐的反轉!
“但是,我也恨他!”突然的,阮玲玲語調一轉,聲音也變得冷沉起來,“我恨他從來不看我一眼,我恨他——連把我的情書拆開看一眼都不愿意,而是直接丟進了垃圾桶!我真的好恨他,既然得不到,就送他去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