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予走到正在小河邊漿洗衣物的幾個農(nóng)婦旁邊。
“大姐,我能不能給您打聽個路???”芊予謙和的問道。
她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論多大年紀(jì),只要是女人,就希望聽到別人夸自己年輕,無一例外。
果然那婦人朝周邊同伴看了看,其余人皆是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的看著這邊。
那婦人見真的是跟自己在說話,趕緊拿起旁邊還未清洗的干衣物擦擦手上的水漬:“這位小哥,你想問那條道???俺,俺聽聽。”
“大姐,我就是想問問那條道是能上山的?”芊予道。
“……”那婦人聞言回頭跟自己的同伴對視幾眼,轉(zhuǎn)過來對芊予說道,“小哥,你們幾位要進(jìn)山?”
芊予點點頭。
“唉,小哥,不瞞你說,這進(jìn)山的路倒是告訴你也無妨,只是……這……”那婦人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芊予,不知怎么說下去。
芊予奇怪的看著眼前支支吾吾的婦人,不明白她有什么難言之隱,回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蕭錦年。
蕭錦年見狀把手里的韁繩遞給身后的隨從,抬步走到芊予身邊:“有什么但說無妨?!?br/> 那婦人見到蕭錦年黑著一張臉,開口有帶著凌厲和威嚴(yán),更不知道說什么了。
芊予見那婦人有點緊張的不敢看蕭錦年,她輕聲安撫道:“大姐,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來這邊進(jìn)貨,聽聞咱們這邊有座山,山上會有一些珍貴稀有的藥材,您不知道,我家中尚有八十高齡的祖母身患疾病,大夫所說的幾種藥材至今沒有找齊,所以我和大哥就想著能不能來這試試運氣,祖母還等著我們……”她說著就擦擦紅紅的眼角。
那婦人看著眼前欲哭欲淚的“小公子”,沒想到這兩位竟是如此的至孝之人。
“哎呦,伍嫂子你就直說了得了,你不說我說,”旁邊有個洗衣服的婦人看著還在猶豫的伍嫂子,她對芊予說道,“這兩位公子,伍嫂子也是為了你們好,本來這個山也是我們這的福地,平時我們也會結(jié)伴去山上去采野菜或是藥材什么的,族里平時也會組織獵戶去山上打獵,給大家分點野味,但是最近這兩個月來,獵戶已經(jīng)傷了四個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敢上山了?!?br/> “……”芊予不禁回頭看看蕭錦年,只見他微微皺著眉,她又轉(zhuǎn)過來對那為給她解釋的那個婦人說,“這是為什么啊?怎么會這樣?是有野獸嗎?”
“也不知道是野獸還是什么,兩個月前村南頭那個獵戶是被人發(fā)現(xiàn)在山腳下的,渾身血淋淋的,都快咽氣了,這都兩個月了,到現(xiàn)在還是用野參養(yǎng)著呢,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閉口不談,直說不讓大家上山去?!蹦菋D人也是個直性子,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那個伍嫂子見都說到這地步了,索性也放開了:“后來有三個獵戶不信邪,結(jié)伴偷偷上了山,兩三天后被人發(fā)現(xiàn)在第一個獵戶被發(fā)現(xiàn)的那個地方,渾身全是傷口,像被野獸咬的似的,深深淺淺,有一個當(dāng)晚就……就去了,還有兩個雖然救活了,但到現(xiàn)在還神志不清,嘴里直說有鬼。”
芊予聽著只覺得渾身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退了兩步,緊挨著旁邊的蕭錦年,站在他身邊,她才覺得沒那么可怕,這山上不會真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