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郝書記開口問道:“我說劉兄弟,按理來說。這廠子要搬的事情,很麻煩。你也知道,我們這廠里上上下下幾千號人,這搬遷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是,廠子現(xiàn)在有困難,只要能讓廠子有活路的事情,我這個書記絕對不會拒絕。我現(xiàn)在就想聽聽,你到底打算給我們廠多少錢,讓我們搬走?!?br/> 聽到郝書記這樣明顯口氣松動的語言,劉東舒了一口氣。他就怕這個郝書記腦子轉不過來,堅決不搬廠。雖然到時候依舊能拿到三千畝的土地,但那不是劉東的本意。
他要么就不出手,要出手就要弄個明了。這一塊地的所有權要不都拿到手,以后萬一紅星紡織廠撐不下去了,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但要是把這一塊土地全都拿到手,以后紅星紡織廠的事情,就和劉東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反正地皮是紅星廠賣的,又不是劉東強拿的,以后要有人拿這個事情說事兒,那絕對抓不住劉東任何的把柄。
既然郝書記開始問起價錢了,劉東也不再打馬虎眼,很干脆的就說到:“郝書記,我不知道現(xiàn)在這土地的價格是多少,但想來應該不高。尤其是你們這地皮,是當初開廠的時候劃的。沒有花費半分錢。雖然我誠心要買,但也出不了太高的價格,我看這樣吧,一千畝就算兩百萬,怎么樣?郝書記?”
郝書記這個時候正想著要是劉東不給三百萬,怎么也不會把地賣給他。一聽到劉東說只給兩百萬,頓時那個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兩百萬太少了,至少也要三百萬。我說劉兄弟,你那公司好歹是掛著國際集團的名頭,這么大一塊地,整整五千畝,你就出兩百萬,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就算當初我們這土地沒給國家一分錢,但我們的性質不一樣。我們屬于國營的,你們那個可不是,這政策方面,可照顧不到你們公司?!?br/> 聽到郝書記這話,不光劉東愣了,就是在一旁的那些領導們也都愣了。這郝書記怎么說話不靠譜呢?劉東剛才可沒說,五千畝才給兩百萬,而是一千畝兩百萬。五千畝的土地,要按劉東說的賣掉,那可是整整一千萬。就連規(guī)劃局和土資局的那些領導聽了,也忍不住想著現(xiàn)在三環(huán)以內,哪里還有完整的土地,要都賣給劉東,那得換回來多少錢啊。
還沒等劉東開口,周秘書長卻搶先對著郝書記說到:“你個棒槌。郝仁啊郝仁,你就沒仔細聽劉老板的話么?劉老板可是說了,一千畝算兩百萬,你這整整有五千畝的土地,那就不是兩百萬,而是一千萬。沒聽人把話說明白你就開口,真不知道你這書記是怎么當?shù)??!?br/> 周秘書長說完,還向劉東看了一眼。那意思就是,既然你都說了兩百萬一千畝,那就要算話,別聽到郝書記胡說三百萬就可以把這五千畝地給拿下,他周秘書長可不答應。
郝書記聽到周秘書長的喝罵,才明白自己剛才犯了多大的錯誤。別人明明是要給他一千萬,他剛才卻說三百萬就行了。這一進一出,可就是七百萬的差額,把他郝書記切碎了一點點賣,也值不了那么多錢啊。
想到這,郝書記也滿臉冷汗的說到:“對,對,周秘書長說得對,剛才我迷糊了。劉老板你是說,一千畝兩百萬?那我答應,立馬就答應,你等會兒,我去把廠長叫過來。這事兒得和他說說?!?br/> 說完,郝書記不待劉東繼續(xù)說話,邁著腿就往辦公室外面走。那樣子不像是去叫人,而像是在躲著劉東,就怕劉東再提起那三百萬的事兒。
對于郝書記的動作,劉東當然明白。要說壓價什么的,就憑郝書記剛才所犯的錯誤,劉東要想壓價,那是很容易的事情。就算把這一千萬砍下一半來,那也有五百萬,也是遠遠超過郝書記的心理價位。
但劉東沒有打算繼續(xù)討價還價。因為這次自己實在是占了大便宜,已經(jīng)吃得滿嘴是油了,又何必把那沒帶肉的骨頭也弄走?他劉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反正相對于這個地皮的真正價值,他自己心理有數(shù)。
別看一千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就是放到后世,那也能算是個富翁。但對于這三環(huán)以內的地皮來說,還真就不夠看??纯春笫赖氖锥紘Q,記得劉東有一次路過的時候,有人在推銷國貿的房子。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別人愣是敢喊:“瞧一瞧,看一看,國貿的房子便宜賣了,六百萬就能入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