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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壺底部、壺柄部位，以及這里……”
　　
　　????說著，孟子濤把壺放在桌子上，指著幾個部位，讓大家觀看。
　　
　　????程啟恒他們連忙湊上去看，過了片刻，雷勇就一臉疑惑地說道：“沒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來啊?！?br/>　　
　　????“不對！”程啟恒顯得有些若有所思，接著就拿出高倍放大鏡仔細(xì)看了起來。
　　
　　????足足看了五六分鐘，程啟恒才抬起頭來，說道：“子濤，你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長的，居然能夠發(fā)現(xiàn)這么細(xì)微的差別?！?br/>　　
　　????“如果自己不是提前知道了結(jié)果，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br/>　　
　　????孟子濤暗自嘿嘿一笑，說道：“運(yùn)氣好，正好看到那處花紋有些不對勁，不然的話，我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br/>　　
　　????“你就謙虛吧?！?br/>　　
　　????程啟恒撇了撇嘴，就把這件倒流壺的問題一一指了出來，最后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修補(bǔ)的水平這么高超，看上去跟完好無缺似的，實(shí)在厲害！”
　　
　　????得了程啟恒的提醒，雷勇又看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也就是說，這只倒流壺是破碎之后，讓高手修復(fù)的？”
　　
　　????“是的?！背虇⒑泓c(diǎn)了點(diǎn)頭。
　　
　　????“那對價值有多大的影響？”雷勇連忙問道。
　　
　　????程啟恒說道：“我們行里有行話是這么說的，‘瓷器起毛，不值分毫’，‘瓷器毛了邊，不值半分錢’，你說有多大的影響？”
　　
　　????“啊！難道這壺就不值錢了？那別人花那么大的功夫修補(bǔ)干嘛？”雷勇對這個說法很難接受。
　　
　　????程啟恒說道：“如果是以前，這句話到也差不多，現(xiàn)在嘛，到也不至于不值錢，但價值相差還很大的，能夠有個三分之一就已經(jīng)不錯了?！?br/>　　
　　????雷勇愕然道：“不會吧，怎么只有這么一點(diǎn)？”
　　
　　????“能有這么多已經(jīng)不錯了。首先，你這東西做工方面都不錯，但多少有些瑕疵。”
　　
　　????程啟恒指出了幾個小毛病，接著說道：“這些都是因?yàn)槿f歷朝瓷器產(chǎn)量巨大，導(dǎo)致該時期的畫工相對粗糙、紋飾繁瑣凌亂，藝術(shù)審美不如前代所致。當(dāng)然，這話也不能絕對，但你這件東西的畫工，肯定是比不上永宣時期?！?br/>　　
　　????“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你品牌號召力不行，那么有了問題之后，價值肯定比一些名牌打的折扣要大。另外，倒流壺的特點(diǎn)就是新奇，比如你吧，買回去會不會想要試一下？”
　　
　　????雷勇想了想：“會有這個想法?！?br/>　　
　　????程啟恒接過話道：“但你的這件倒流壺是經(jīng)過修補(bǔ)的，誰敢試？而且正因?yàn)樾扪a(bǔ)過的，連把玩欣賞都得小心翼翼才行，還要擔(dān)心放的時間長了，修補(bǔ)的地方出問題。換成是你，你會不會買這樣的東西？”
　　
　　????雷勇?lián)u了搖頭，如果是他要買，那肯定買完整器。
　　
　　????程啟恒攤了攤手：“所以說，這東西高不成，低不就，三十萬都不一定賣得出去。當(dāng)然，如果便宜一點(diǎn)，也能賣的出去，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不是吧，難道這東西就只能爛在我的手里了？”雷勇連三十萬這個價格都有些不舍得，怎么可能會想要便宜出售。
　　
　　????其實(shí)，雷勇心里到不是沒有想過，找個喜歡收藏的人，把它高價賣了，但關(guān)鍵問題是，幾十萬又不是小數(shù)目，一般人肯定會請專家鑒定，到時要是發(fā)現(xiàn)的問題，那他的臉就丟大發(fā)了。
　　
　　????當(dāng)然，有些老板也可能給他面子，不鑒定就買下來，但紙包不住火，等到發(fā)現(xiàn)了問題，對他的聲譽(yù)可是不小的影響，為了區(qū)區(qū)幾十萬，他還真做不出這種事情。
　　
　　????程啟恒說道：“老話說，千金難買心頭好，遇到喜歡的人，就算是價錢再高一些，還是賣得出手的。但這種機(jī)會，就要等了，也許明天就能遇到，也許很長時間都遇不到。”
　　
　　????雷勇有些郁悶，他想了想，說道：“這事還是得麻煩你，稍微便宜一點(diǎn)也沒關(guān)系，能夠盡快出手就好?！?br/>　　
　　????古玩這東西，雖然升值潛力也很大，但那是對完整器而言，像這種有問題的器物，那還不如早換成錢來的合算。
　　
　　????這時，就聽孟子濤開口道：“雷總，這東西能不能讓給我？”
　　
　　????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他笑著說道：“你們能不能別這么看著我，我主要是想做官窯標(biāo)本，買整器我可沒錢買，只能退而求其次。而這件倒流壺在我眼里，和完整器沒什么差別，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知道雷總你覺得怎么樣？”
　　
　　????孟子濤給的理由到也不奇怪，畢竟古玩市場上，連專門研究瓷片樣本的初學(xué)者都有很多。但是，程啟恒和王夢晗心里多少有些怪異，而這份怪異，正是源于孟子濤最近經(jīng)常撿漏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