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幫十二派幫眾在萬頭嶺截獲了一名細作,交到了于戰(zhàn)手中,請他審訊。
于戰(zhàn)輕輕點頭,沖那兩名幫眾拱了拱手,道聲辛苦,轉臉問那名俘虜。
“你是在胡國舅帳下做事的?”胡爭恤是故喬王高揚是的娘舅。
那人見于戰(zhàn)抽出匕首向自己走來,慌道:“小的只是一名信使,并非什么大官,家里上有老母下有**,一向兩袖清風,英雄莫殺!莫殺!”
“不殺你!”于戰(zhàn)將他綁繩挑斷,請他坐到身邊,“我有些事情請教,無意為難兄臺,你只要好好配合,自然放你離去。”
那人看于戰(zhàn)說得誠摯,一顆心稍稍放下:“英雄有什么事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br/> 于戰(zhàn)微一沉吟,開門見山道:“恕在下冒昧,不知國舅爺往鐘玄送的什么信?”
鐘玄政變時鄭聰屠戮了帝室,南海道胡爭恤為外甥的死興兵問責,鄭聰?shù)谝粫r間遣使安撫,將喬王高揚是的死一股腦推到了靖王身上,把自己做下的罪業(yè)撇了個一干二凈。
其實胡爭恤雖然名義上打著為妹妹和外甥討公道的幌子,但其并非真心,只是想趁政局動亂之際撈些實際好處。
鐘玄若是客氣,便討些金銀糧帛。若不客氣,則趁北方靖肅二王作亂鐘玄無力南顧之機,揮兵北上搶他幾座富庶城池。北邊、西邊、西南都反了,眼瞅著天下就要大亂,自己若不趁機做大,往后可要以什么作為安身立命的籌碼呢!
鐘玄方面之前答應了供應南軍部分糧草和軍餉,但交換條件是要調南軍北上木鱉城討逆。
胡爭恤不傻,他才不會去做這賠本買賣。此番回信一來是聲明自己與靖賊不共戴天,二來是講部隊尚未集結完畢,且北上討逆兵行路遠,糧餉仍然空欠了不少,實際還是在敲竹杠。
五幫十二派的伙計已將另外四名南海城信使結果掉了,是以這位“正使大人”老老實實十分配合,當下便將胡爭恤的密信交給于戰(zhàn)觀看。
于戰(zhàn)問道:“我要是拆了這封秘信,你回去可如何交待?”
信使道:“哪里還敢回去,胡爭恤荒淫殘暴,我只有攜家跑路啦!”
于戰(zhàn)放了信使,立刻修書,將胡爭恤的密信附在后邊封了,交給得力斥候連夜北上木鱉城送信。
他自己原本打算不日北上,如今既然知道南海道已有異動,心中籌謀已定,天明便要帶領己部轉向南下。
黎明時分,于戰(zhàn)著人叫醒竹聲。
“小姑娘,你為什么女扮男裝一個人跑到山里來?”
竹聲被人看穿,騰地紅了臉,側了半邊身子,囁嚅道:“原本是為了行路方便,不想……走錯了道?!?br/> “恕在下冒昧,姑娘這是要去什么地方?”
竹聲猶豫了半天,還是老實回答:“我要去百越?!?br/> “百越?”
于戰(zhàn)微微皺眉,如今帝國邊疆烽煙四起,剛剛送走一個南海道的,偏巧又碰著個去百越的,令他不得不留心。
“姑娘去百越做什么?那邊現(xiàn)在正在起內亂,打打殺殺的?!?br/> “我……我……我去尋家里人!”
于戰(zhàn)心系靖王一統(tǒng)大業(yè),聞言靈機一動,說道:“不知姑娘肯信于某不信?”
竹聲撲閃著大眼睛不明所以。
“既然相遇,便是緣分,我部下正好有兩人想回百越老家省親,人品是靠得住的,不知可否與姑娘同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竹聲十足十的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