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朱珠心中記掛著的居然是繆成,游云大感意外,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她腦中轉(zhuǎn)過千百個念頭,最終決定試險。
“妹子說的可是‘未雨綢繆’的‘繆’字‘妙’音,‘成功’的‘成’,鐘玄青年?”
朱珠身子一下繃得筆直:“對對對對,我就是在鐘玄見過他的?!?br/> “二十多歲年紀,身姿有偉岸之貌,稟質(zhì)有豪俠之氣,練武的出身?”
“對對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左鼻翼有塊小疤!”
游云壞壞一笑:“妹子看得真仔細!”
朱珠雪白的臉蛋如給衣衫染了一般桃色滿面,此時倒有些害羞了?!暗篱L不要取笑啦,您真的……真的認識他?”
游云盯著朱珠,看得小姑娘渾身不自在,忽而嘆道:“識是他是識得,不過……”
朱珠急問道:“怎么?他無意納妾么?”
“哎,并非如此,”游云轉(zhuǎn)頭眺向窗外,“也不知誰對你講的他有妻室,那是假話,繆成至今未婚!”
朱珠大喜,已忍不住笑顏,但看游云神色不對,忙問:“道長莫再賣關子了,快說快說,急死小妹了!”
“實不相瞞,我?guī)熃愕芏伺c他乃是同門!”
“什么!”道釋不婚,朱珠自然明白,她不禁掩嘴驚呼,“可他……可他是俗家打扮呀!”
游云解釋:“他并未離俗,只是……”
朱珠急道:“道長要是再不明言,那就太瞧不起妹子了!”
“好吧,說了妹子可不準傷心!”
“但說無妨,大不了我一輩子相思他罷了!”
游云看看瞧向這邊的朱珠的親隨,將聲音壓到最低:“他乃是木鱉城高犁文的貼身侍衛(wèi)!”
小姑娘腦袋嗡的一聲,游云后邊說話的聲音仿佛盡從云端傳來,聵聵然如洪雷灌耳。
游云察言觀色,攻心道:“若兩家不交戰(zhàn),貧道本可為你們牽這段姻緣,奈何勝負未分,寂磬城未來也不知姓高還是姓朱?”
“朱侯爺?”游云裝出若有所悟的神色,“妹子該不會是朱侯爺家的親屬吧?”
朱珠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撒謊:“不是,不是,我……我哪里敢高攀樾陽侯!”
游云微微一笑:“同樾陽侯沒有關系那就好了,貧道倒是有一計,可供妹妹與繆成搭上線,又能避開戰(zhàn)禍,無論最后誰勝誰敗,好歹叫你二人廝守在一處,你只需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朱珠早已意亂情迷,哪里還有主意,當即允了游云。
游云事情辦完后立即出城,隔日回到木鱉城,卻得知靖王已北出忒渠,說是去恭迎程夏二位國士了。
當日方山公石立胥在紅原城外迎接程宣威,后者隱秘地塞給他一卷紙條,石立胥回府后立即展讀,眉頭擰成了蟠龍松。
……方山若誠心歸附,則用以制穎,若有絲毫搖擺,決除之……
紙條并非程宣威所寫,下角蓋的小篆印是“三養(yǎng)主人”。
“三養(yǎng)”指的是鐘玄皇城的三養(yǎng)殿,位于東宮,是太子讀學之處。再看落款時間,便是高鋤治巡邊前夕。
毋庸置疑,這條子是故太子高耕武的手筆,雖然條子抬頭處有“稿”字樣,但程宣威彼時是為***魁首,有這密箋底稿是很自然的事,正本必然在高鋤治手中。
“方山”是自己的爵號,石立胥聯(lián)想到高鋤治到紅原城之后的一舉一動,心中無不憂懼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