訛獸嘆了一口氣,“你修魔道,他是天界至尊,你以為他會為你墮入魔道?”
幻獸看著趴在地上,起不來身的我,許久后才收回視線,看向訛獸,“那你呢?明知她有心上人,又是正經(jīng)修煉的小仙,與你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你不也甘心為她沉淪。”
訛獸的臉又紅了,“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只是看她有趣,才想幫她一把?!?br/> “是嗎?說這話你信嗎?”
幻獸斜瞪了訛獸一眼,我揉著快要散架的身子慢慢爬起來,全身骨頭錯位般的疼痛使我汗如雨下。
訛獸看著我,對幻獸說:“放她離開,你也不希望最后弄的兩敗俱傷吧!你該知道,我既然愿意上來助她,便是鐵了心的。你更該知道,我的修為并不低?!?br/> 幻獸說:“我知道,這幾十萬年你從未將那些進來的仙使放在眼里過,也從未使出全力對付過他們,她究竟是哪里好了,竟讓你這般不管不顧?”
訛獸柔柔一笑,那笑容如孩童般清澈,純粹。從他的笑容里很難看出,他便是幾十萬年前從孕婦身上活取嬰兒,屠殺孕婦的冷血妖獸。
“她可是這幾十萬年來我見過最有趣的小仙了,你知道嗎?她是第一個在我設(shè)置下的場景里,認真玩的小仙,我喜歡看她悲天憫人的神情,會讓人覺得心里安寧?!?br/> 訛獸說這話時神情淡然,雙眸如沉靜的湖水,沒有半分的漣漪。
“悲天憫人?這可是做神仙最大的忌諱,他竟然喜歡這種類型?!?br/> 幻獸不悅的看著我,她看我時眼底始終帶著妒火,以及不甘心。
“你真的不愿放過她?”
“是?!?br/> “很好?!?br/> 訛獸少年般純粹的笑容消失不見,換上的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臉。
他再次拉開手中的長弓,對向幻獸,幻獸也收起之前慵懶的模樣,曲起手指。
周圍風起云卷,吹的我睜不開眼;水花四濺,落了我一身的濕。他二人的對決,精彩絕倫,同時也一直不分上下。
訛獸忽然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他輕輕一笑,那笑容亦如之前一般清澈純粹,雙眸干凈的不染一絲塵埃。
看著他的笑,我心里一驚,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fā)生。
勁風越來越強,我聽見風中傳來一道聲音:“為了她,你竟然舍出畢生修為,好啊,好的很!”
我聽見幻獸的聲音,掙扎著起來,“我不要了,我不飛升了,我不飛升……了,你別打了?!?br/> 我的聲音很快被颶風吞沒,我不知道訛獸有沒有聽見,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何會為我做到此般地步。
我使出七幻,可是七幻很快被他們的對決打了回來。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時,有一道彩色的水柱向我飛來,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欲躲開,忽然眼前籠上一片影陰。
我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少年,心里咯噔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重重的落在了心頭,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他將我護在懷里,我低下頭,看見原本應(yīng)該打在我身上的水柱,此刻刺穿他的胸口,色彩斑斕的水柱夾著殷紅的鮮血從他胸口流出。
我伸出手臂,接住他欲落下的身體,我慢慢的蹲下身,將他抱在懷里,“你都活了幾十萬年了,何必這么傻?大不了我再來一次好了,你大可不必如此?!?br/> 他伸出手,拇指指腹輕輕掠過我的臉頰,我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我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