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回府之后,讓茗煙鋤藥兩個把買的那些竹制品搬到二門,然后讓二門上兩個閑著的婆子搬到榮慶堂降云軒——賈寶玉的屋子。
“二爺今兒怎么又這么早回來了?”
晴雯扇著扇子,穿著粉紅色的小緞子,很單薄的一件衣裳,妖妖嬈嬈的就走過來了。
“你不希望我早點回來啊?!?br/>
賈寶玉隨便回了一句,走到屋內(nèi)的茶桌邊上,自己倒了一碗涼茶就喝了。
婆子們一般不會進內(nèi)室,將東西放在堂屋口就走了,晴雯上前翻了翻,又道:“二爺買這么些竹子做的玩意兒作甚,屋里也沒地方擺了。”
襲人招呼著麝月上前來把東西抬進去,一邊對晴雯說:“你又糊涂了,二爺又不愛這些東西,肯定是給三姑娘和四姑變買的?!?br/>
“喲嚯,我還不知道,要你多嘴?!?br/>
晴雯撒手,也不幫忙,回頭見賈寶玉猛喝涼茶,知他熱了,便過去給他扇風(fēng)。
她也不是個舍己為人的主,只站到賈寶玉的右邊,擼起袖子就給兩人一起扇。一邊扇還一邊提拉自己的領(lǐng)口衣裳,以讓微風(fēng)吹進去圖涼快。
“如今還沒到五月這天兒就這般熱了,今年夏天必定比往年難熬?!?br/>
賈寶玉聽晴雯說話本來不在意,偶然回頭看到晴雯的動作,瞬間感覺這天兒似乎更熱了……
“二爺還沒吃飯吧?”
襲人走出來問道。
“方才在外面吃了一點,就不用再去廚房勞煩了?!?br/>
襲人點點頭。
晴雯忽然道:“二爺,小廚房的水缸里冰著果子,都是新鮮的,老太太早起叫人送來的,要不我去拿過來,伺候二爺吃?”
賈寶玉看了她單薄衣裳遮掩下的脖領(lǐng)一眼,點了點頭。
晴雯興高采烈的去了。
此時屋里只剩襲人一個人,賈寶玉便看著她。
襲人被看的低下紅潤的臉蛋。
“進來幫我更衣吧。”
賈寶玉微微一笑,率先進了里間。
襲人對自家二爺十分了解,此時也已經(jīng)猜到他可能有別的企圖。
但她還是乖乖進屋。
片刻之后......
襲人緋紅著臉蛋,看著抬腿往外走的賈寶玉:“二爺這是要去哪?”
“去園子里瞧瞧。”
“爺不吃果子了?”
賈寶玉回頭,瞥了襲人一眼,笑道:
“方才不是嘗過了嗎?嗯,味道還不錯……”
襲人頓時面如血色,如水的眼眸白了賈寶玉一眼。
“呵呵呵呵……”
賈寶玉帶著得意之聲,轉(zhuǎn)身從后門出去了,最后留下一句:
“真的果子我就不吃了,你和晴雯幾個慢慢吃吧?!?br/>
……
“二爺呢?”
晴雯端著洗的干干凈凈的果子進屋,發(fā)現(xiàn)賈寶玉不在,就問靠窗坐著納鞋底的襲人。
“二爺去園子里了,說他不吃果子,叫你自己吃就好了。”
晴雯聽襲人聲音有些怪異,確切的說,是說不盡的心虛。
將果盤放在桌上,晴雯走到襲人面前,上下端詳……
“做什么?!?br/>
襲人背了背身。
“哼,要不是做了虧心事,你那么心虛做什么!”
“什么虧心事,你又胡言亂語些什么?!?br/>
“嗯哼?!鼻琏┹p哼一聲,轉(zhuǎn)身走回去。
“既然二爺不吃,那我們就幫他解決了。你要吃不吃?”
“你吃吧……”
“你不吃算了,我找香菱去。”
說完,拿了一顆櫻桃先吃了,然后端著盤子,扭著身子往外尋香菱去。
襲人回頭看了晴雯一眼,心想:這妮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香菱每晚在二爺?shù)谋桓C里她不管,偏偏像防賊一樣的看著我,處處刁難。
什么意思……
……
從賈母的花廳往東走,走過王熙鳳的院子,再走三十四步,往北一轉(zhuǎn),放眼望去,便是正在如火如荼建設(shè)中的大觀園。
這里,是大觀園的正門。
園子的工期進行的很順利,到如今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了,從這里望去,可以看見人來人往,殿宇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