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開著車,飛速趕到化工廠。
他看了看表,馬上就凌晨四點了。
天很冷,車子開到化工廠門口,有個門房亮著燈。
“干什么的?”一個50歲左右,臉色偏黑,著安保工作服的男人攔住了他們。
李浩然出示證件,并道:“我們是警察,正在追捕逃犯,你有沒有看到一輛紅色的轎車開過來?”
保安想了想,才點點頭道:“前天中午過后,有一輛紅色的車直接開了進去?!?br/> “你沒攔住嗎?”李浩然問道。
保安撇了一下嘴角,“車子開的太快了,我伸手攔他們沒攔住,原來有個欄桿能攔車,后來也壞了,廠子又不給錢修,如果不是我天天坐在這里盯著,廠子都能讓人搬空了。再說,開車來這兒玩的,都是小情侶好奇探險,沒什么大事?!?br/> 說到最后,保安一臉壞相。
“那他們什么時候離開的?”李浩然正色道。
保安收回表情,又想了想,納悶道,“沒看到離開啊,可能趁我睡著的時候離開的?!?br/> “里面有什么人嗎?”李浩然看向里面,一片漆黑。
“沒有啊,這個大廠子,只有我和我愛人。我愛人白天去縣城上班,晚上回來?!北0不卮鸬馈?br/> “我們要開車進去。”李浩然說著就坐回車里。
到了民宿以后,都是張升開車,張升發(fā)動了車子,見保安也不再阻攔,便開車慢慢駛入。
因為天太黑,看不到什么痕跡,繞著工廠開了整整兩圈后,兩人放棄了。
把車子又停在了大門外,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保安提供的有一輛紅色的車進來過,是不是白月的?
根據民宿外的車子視頻,保安確定就是這么一輛車,那車子又去哪了呢?
因為天氣太黑,又沒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于是兩人就和保安攀談起來。
化工廠原來生產化驗藥劑,這些藥劑主要用于提煉有色金屬,當時的產量和規(guī)模在國內是屬一屬二的,后來老板和他一個同學研究企業(yè)轉型,于是引入了疫苗生產線,生產線都是國外進口設備,價格高昂,可是設備組裝好了,生產許可遲遲下不來。
這樣一等就等了一年,一年后,相關的技術人員都跳槽走了,設備運轉不起來,而設備到貨款又要及時支付,支付的錢只能靠原來的藥劑生產線,正好趕上了有色金屬降價,有色金屬開發(fā)企業(yè)有很多倒閉或停業(yè)。
國外的合同是不能違約的,老板砸鍋賣鐵,把合同款付清后,企業(yè)也已經資不抵債了,沒辦法,就這么倒閉了。
后來老板想把企業(yè)整個脫手,但遲遲沒人接手,就這么扔在這里了。
了解完這些,天也亮了,李浩然和張升又帶著保安一起開進了廠房。
這次,他們看到地上的車胎印記,直接開到一個小房子前,這個房子破舊不堪,李浩然停下車,“這是什么地方?”
保安走上來看了看道:“這是工廠的泵房?!?br/> “平時你進來嗎?”李浩然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兩眼,問道。
“我可不進來,反正周轉都是圍墻,別人除非開卡車從門口進來,不然,能丟什么?”保安說道。
李浩然走近,推了推門,里面又臟又亂,一張破床,還有些鍋碗瓢盆等生活用具,低頭,竟然看到有凌亂的腳印,怎么回事?
他蹲下來,是高跟鞋的印記。
他又退出來,沿著頭頂的管路,向前走,過了磅房,過了倉儲室,來到了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