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稍等下,我接個電話?!?br/>
未知號碼,看區(qū)號,應(yīng)該是從東籬那邊打過來的,以為是劇組有事,寧橙想都沒想就接了。
“你好,請問是寧橙嗎?”
“是的?!?br/>
“我們是東籬市公安局的警員,正在負責調(diào)查4.16涇水路段重大交通事故,想向你詢問些信息,現(xiàn)在方便嗎?”
寧橙現(xiàn)在還沒聽說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想不到這場交通事故和自己的關(guān)聯(lián):“嗯,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br/>
“你認識陸俊峰嗎?”
“認識呀?!?br/>
“請問你看過今天的新聞嗎?”
寧橙另一只手拿起沈文淼的手機,點開了她手機中唯一一個社交平臺。
首條新聞推送:陸氏集團的獨子遭遇重大交通事故,現(xiàn)場慘烈。
這事?寧橙輕咬下唇:這難道是和顧蔚有關(guān)嗎?
沈文淼前不久說過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其二,他腦子太清醒了,在避嫌。
寧橙的手指尖逐漸冰涼,她拿起電話,聲音有些顫抖“喂,警官。我看到新聞了,您有什么事情就問吧?”
“陸俊峰的手機相冊里幾乎都是你的照片,還有很多角度應(yīng)該是偷拍的,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我是受害者。”
寧橙毫無保留的將陸俊峰偷拍自己的事情告訴了警察,還將當時在承德酒店的經(jīng)歷也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她語氣很冷靜,對面初次聽聞這些事情的沈文淼女士態(tài)度更加冷靜,簡直就像八級狂風都吹不起浪花的非牛頓液體。
沈文淼只是環(huán)抱著雙臂,聽自己的女兒敘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沒有驚慌失措,沒有大驚小怪,沒有作為母親擔心女兒遭受傷害的心驚膽戰(zhàn)。
“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抓緊時間調(diào)查的。”
末了,寧橙掛了電話,沈文淼女士才端起雞蛋湯喝了兩口:“嗯,處理的不錯,當然也要謝謝顧蔚了。如果那天顧蔚沒有及時出現(xiàn),陸俊峰騷擾你,你打算怎么辦?!?br/>
“我當時身上別了錄音設(shè)備。所以扇他兩個巴掌,再踹他一腳。最好第二天能上個頭條,上千營銷號聯(lián)動黑我,熱度炒得越高越好。我再放出當時的錄音證據(jù),給所有人演示下,什么叫痛打流/氓?!?br/>
沈文淼女士推了推眼鏡框,笑著搖了搖頭:“原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女兒還真是和原來一樣的虎啊?!?br/>
話雖然說得霸氣,但是寧橙真的不確定這樣一來自己的下場是什么。這幾個月,她算是品出了些滋味,在娛樂圈這種地方,黑得能洗成白的,雪白無暇的綢緞也能被有心之人指著罵它骯臟無比。
斷章取義,真假摻雜,輿論造勢,在信息大爆炸的瞬間再清醒的人也會被真真假假的新聞所迷惑,隨即將手中的鍵盤變成一把刀,戳的當事人千瘡百孔。
其實像陸氏家族這樣的大企業(yè),手握無數(shù)媒體資源,真要找寧橙的事,別說星夢娛樂的公關(guān)能不能擋住,就再借給她幾個頂級團隊,也未必能保住自己的名聲。
寧橙心里知道,她挺感謝顧蔚的,當時是他拉住了自己的手。
沈文淼女士語氣很輕松:“作為公眾人物在必要的時候沉默是一種很好的保全自己方式,但是發(fā)聲也是種責任。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發(fā)聲,但會對自己的事業(yè)不利,那就考慮換個事業(yè)吧,或者啃老我和你爸也沒意見?!?br/>
護士站的小護士中午換班,剛剛聽護士長說了顧蔚在vip病房的事情,走廊里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興奮驚嘆“啊——!”
“都給我小點聲,有歡呼人家生病的嗎?都不許去要簽名?!?br/>
小護士點頭點的猛:“那我能去悄悄的看他一眼不?”
“下午輸液的時候可以去,手機收好了,朋友圈都不許發(fā),透露患者隱私的人就等著被處理吧?!弊o士長轉(zhuǎn)身看到李主任和沈主任剛出電梯。
“主任們好?!?br/>
“辛苦了?!鄙蛭捻蹬磕_下放慢了幾秒,點頭回應(yīng)。
老曹作為被派遣到走廊盯梢的探子,慌慌張張跑回來:“顧蔚顧蔚,寧橙沒回來但是她媽媽來了?!?br/>
本來半倚著靠在枕頭上看劇本的顧蔚,直接把手中的劇本朝沙發(fā)方向投擲了過去,拉開被子把自己從頭到尾裹得嚴嚴實實,筆直躺下準備裝暈。
自從上次以為撞見了未來的丈母娘,還被認出來曾經(jīng)干得那檔子蠢事,顧蔚真的內(nèi)心掙扎了好久,他的內(nèi)心戲若是寫成獨白,絕對能湊出來四五百頁。
與其想對策,還不如現(xiàn)在躺在床上演昏迷不醒。
“顧蔚你躺著有什么用啊,快點起來想辦法,醫(yī)生早就知道你醒了。”老曹急得團團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