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現(xiàn)在是冬天......”
行走在去往夏陵城的路上,明縱衣時不時轉過頭來掃上后面的林知縣一眼。
他被包的嚴嚴實實,厚實的衣物,圍巾,斗笠,反正就是半點都不往外露,那蒼白異常的皮膚全被遮掩,因為是冬天,所以這裝扮還算比較合理,唯一可惜的是那僵硬不協(xié)調的肢體動作,掃一眼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但如果盯著看那么四五秒,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為此避開隴州巨匪的耳目,明縱衣一行不得不選荒無人煙的小道,盡量不走官道,并減少進城補給的次數,這會極大拖累他們的行進速度,尤其林知縣這個樣子,馬也騎不了,只能靠步行和坐船,雖然光論距離星州還沒陽山離得遠,但這趟路途可是難走多了。
【“當然,最麻煩的應該是三師兄和四師兄......”】
明縱衣虛著眼,內心有些不安。
蕭天荒,行。
藏飛星,也行。
但這兩人湊到一起......這才剛走一個上午,要不是明縱衣攔著外加顧全大局,估計已經打起來三回了,把他們兩湊到一起出任務,還不配個有資格帶隊的長輩,屈沉真是個鬼才。
林知縣的機動力只能用悲劇來形容,明縱衣簡單計算了一下,發(fā)現(xiàn)若是按照原速度前進,關城門之前他們是無法抵達夏陵城的,無奈之下,古然只能選擇刺激送歸蠱,加快了林知縣的速度,三人這才勉強在關城門前抵達夏陵城。
————死人沒有再生能力,所有對身體的損傷都是不可逆的,而且若是到了一定程度,連送歸蠱也阻止不了尸體的腐爛,因此得盡可能避免一切劇烈運動。
在入城后,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家客棧,將林知縣領進了客房。
匆匆對付了一頓之后,古然留下來看守林知縣,明縱衣等三人外出去采購各種生活必備品和干糧。
其實按理來說,應該留一個人在客棧和古然一起看守林知縣,但藏飛星覺得這是他們第一次露面,這里也不是太平縣,隴州巨匪的人不可能這么快找來,以后估計就不行了,可能被盯上,所以他要趁著這唯一一次機會,教給明縱衣一些和蕭天荒外出時應對麻煩的經驗。
明縱衣滿臉問號,根本不知道藏飛星到底在說什么。
藏飛星唏噓無限,說道:“你很快就會明白的,他長著一張嘲諷臉,是人是狗都想來惡心他一下。”
明縱衣看向蕭天荒,按理來說,被藏飛星如此嘲諷,他肯定是要璀璨一下的,蕭天荒的臉色也的確一黑,但不知道為何,沒有對著藏飛星發(fā)火。
“到底在說什么奇怪的東西......”
砰!
正當明縱衣摸不著頭腦之際,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從轉角疾步走出,撞在了蕭天荒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人連連道歉,他看起來匆忙無比,好像是家里的老婆在生二胎。
“小心點啊,別撞到人了?!笔捥旎囊谎圆话l(fā),明縱衣十分大度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對方離去。
待到路人離開之后,明縱衣摸摸下巴,順手把從對方身上摸出來的錢包還給了蕭天荒,臉上若有所思。
“哼......”蕭天荒神色冷峻,額頭上青筋直跳,可以看出他怒氣不小,“摸包兒......偷到我頭上來,若不是要事在身,定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