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監(jiān)察院門前。
面對范閑的詢問,影子只是深深看了范閑一眼,繼而便直接轉身,在前面帶路。
范閑眉頭微挑,臉上多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笑容。
影子不回答是好事兒,他就怕影子毫不避諱的給出答案。
在影子的帶領下,范閑不多時便跟著來到另外一處房間。
不是暗室,也不是陳萍萍的書房,而是早些時候,范閑第一次見到陳萍萍的時候,所見到的那只藏獒的狗窩前。
范閑到跟前的時候,陳萍萍正拿著吃食喂狗。
見范閑到了跟前,陳萍萍順手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他,順帶著還指了指那只藏獒。
范閑一時間搞不清楚陳萍萍這種舉動是何意,只得將手中的那些吃食喂給眼前這只狗。
不過片刻功夫,范閑手中那點玩意兒就全喂給了它。
見狀,陳萍萍隨即道:“推著我走走吧?!?br/> “好?!?br/> 范閑點點頭,轉身走到輪椅后面。
“你知道嗎?有人說過,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br/> 陳萍萍攏了攏衣袖,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她還說,狗,永遠都不會背叛它的主人,自打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一直盤算著想養(yǎng)只狗?!?br/> 聽著陳萍萍這番言論,范閑幾乎不假思索道:“我娘說的吧?”
這種充滿現(xiàn)代智慧的俗語,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時代。
所以,說這句話的人是誰,身份呼之欲出。
陳萍萍笑著點點頭:“對,除了這些話外,當年你娘還曾說過不少聞所未聞的驚奇話語?!?br/> 這些話說的十分突兀,既不應情又不應景,據(jù)范閑所知,陳萍萍從來不會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所以范閑下意識的思索這句話其中的另一種含義,但不管他怎么想,都無法察覺到這里面還有什么意思。
約莫是察覺到范閑的異樣,陳萍萍旋即笑道:“就只是閑聊而已,沒有別的意思?!?br/> 聞言,范閑步子一頓。
陳萍萍轉頭看了過去,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笑意:“怎么了?”
“我有事情想要問你?!?br/> 范閑目光炯炯,神色凝重:“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先去書房吧,外面天冷,小心凍著?!?br/> 說話間,陳萍萍已經扭頭坐正了身子。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即便范閑心中有想法,但這個檔口上,也只能按耐下來。
兩人一站一坐,前后不過盞茶時間,便沿著門道回到了陳萍萍書房。
進了門,陳萍萍先讓范閑把房門關上,自己則轉著輪椅去了書桌前面。
等到范閑跟過來的時候,陳萍萍手里已經多了一只竹筒。
監(jiān)察院常用的飛鴿傳書的竹筒,看上面的蠟封,應該還沒有拆開過。
滿臉疑惑的接過竹筒,范閑還沒開口詢問,陳萍萍變主動解釋道:“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這里面?!?br/> 頓了頓,不等范閑拆開,陳萍萍緊接著又補上一句:“不管里面說的是什么,你都要保證,不會輕舉妄動?!?br/> 聽著陳萍萍這話,范閑低頭看了眼竹筒,好半晌后才稍稍點頭,算是同意。
或許是因為陳萍萍年歲大了的緣故,書房里的炭爐燒的很旺,范閑握著竹筒的手,掌心里滿都是汗水。
深呼吸數(shù)次,范閑這才刮開蠟封,從中抽出一封密信。
由于紙張不大,上面記載的內容并不算多,但字字都是至關重要的絕密信息,若不是身處監(jiān)察院,絕無可能看到這種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