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龔萬就自己一個人跑來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左右手各自提著一個黑色的大皮箱,累得有些氣喘吁吁了,那原本看起來頗具氣質的中年形象蕩然無存,他依舊是站在葉家大宅的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看門的老大爺。
關于瘋子阿宏小弟發(fā)瘋的事情,就猶如一陣狂風一般立刻吹遍了整個小縣城,在這個不算落后但又稱不上發(fā)達的邊境小城里立刻刮起了一股狂風大浪!當然,這僅限于那些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們所了解,對此夏克夏縣長還專程給我打了個電話“親切慰問”,同時也詢問了一下我與這劉青青的情況。
他當然是巴不得我分分鐘將這個劉青青給搞定,給他排除所有難題。但在不知對方深淺的情況下,我又怎么能輕舉妄動呢?更何況,我已經(jīng)給他做了那么多有利甚至于可以轉運的安排,如果不出什么其他的意外,去掉副字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時間的問題而已。
老道士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上下怪怪地打量了我?guī)籽郏缓蟀舌舌橹鵁熥诹宋业膶γ?,沖我遞過來一支。
我笑著搖了搖頭,婉拒了,雖然來到縣城里后我還抽煙,但不知道為什么煙量比以前要少了很多,一方面或許是這地方常年能夠曬得到陽光,氣候燥熱不少,另一方面,還是覺得自己回歸了人類的社會,似乎整個人也變得更加陽光一些了。
而在安樂寨,我因為常年累月在那片陰暗的大霧中生活,整個人不論身體還是心靈都有些發(fā)霉的感覺,這必然也導致了我將自己的煙癮無限增大。
“呵,小子,你最近兩天看起來神清氣爽,似乎一天都有一個樣子,進步很快嘛!”頗有我年輕時候的風范。這不要臉的老道士嘿嘿一笑,也沒有再客氣,將手中的煙收回到煙盒之中后說道。“那家伙看起來應該是真知道怕了,而且接下來你的目的也會比較容易實現(xiàn),得饒人處且饒人,事情了結了,咱們就回去吧……不然我真隱隱有種感覺,你若是繼續(xù)待在這里,怕會生出什么橫禍來?!?br/> 老道士的話讓我立刻停下了手頭上的事情,將手機中的法門圖片退出,然后鎖屏,輕輕地放在桌面上看著他說道:“是不是那個女人催你了?”
“嗯,她的確是給我打了電話。”
“打……打電話?”我不由得一愣,然后看著他笑著說道:“你們這些高人不應該都有什么千里傳音的本事么,竟然還需要打電話?不過話說,你哪里來的電話?”
“廢話!我們怎么就不能打電話了?這很奇怪么?我老家山上的那些道士們一個個都還學習化學與物理呢!現(xiàn)在不管哪個行業(yè)都要與時俱進,都要講腦子,懂么?”這賊老道啪地將兜中的一臺諾雞亞磚頭手機在桌面上一拍,向我展示著他的時尚與新潮。
“對了,李仙師,你們道門的那些秘籍啊,典籍啊,一般都是藏在哪里的?”我看著他這個頗有些年代歷史的手機出神,因為曾經(jīng)我也在學生時代為自己買過一臺……那時候已經(jīng)是水果手機滿天飛的時代,人人都在炫耀著自己那的確是跨時代的寶貝,而我卻為能夠擁有一部諾雞亞的手機而開心很久很久,那可是我半夜出門在工地板磚打零工掙來的血汗錢。
聽到我這么發(fā)問,這老道士不由得神色一變,仿佛看賊一樣地打量著我說道:“怎么?你小子莫要使什么歪心眼啊!”
“呵呵,我只不過是隨口一問,順便給你一個非??孔V而且專業(yè)的建議,一般人找我要建議,我可是收費的!”我不屑地笑著搖了搖頭。
“還能放在哪里?當然都是放在藏經(jīng)閣里面了!每個門派都有這東西啊。”他含糊其辭地告訴我,依舊對我不太放心的樣子。
“看你這個防火防盜的鳥樣子,顯然藏經(jīng)閣對你們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吧!”
“那當然了!別說現(xiàn)在各門各戶都是敝帚自珍,但很多時候大家的確是有這樣的共識,那就是寧愿傳承斷掉也不愿道法外流,藏經(jīng)閣當然十分重要,基本上,那個地方每年都會出不少人命,而基本上現(xiàn)在道門各派都是花巨大的人力守著藏金閣,本來是可以直接封死的,但沒辦法,每年都會有新的學徒要翻閱……”
“老道,你這么新潮,怎么不知道將山門里那些法門道藏全都換一種儲存介質呢?”聽到老道這么多,我立刻雙手一攤,一副為他們智商捉急的模樣說道。
“換……換一種,什么意思?”他一愣,連聲問我,顯然也是迫切地希望知道答案。
“比如說,你可以用照相機,將那些秘籍寶貝拍下來成為圖片形式,需要調閱的時候直接打開手機或者電腦就可以看!只要用上不接入網(wǎng)絡的電腦或者手機平板,誰能夠偷得走呢?”比起你們耗費那么多人力物力看守偌大一堆經(jīng)書,還不如將一座藏經(jīng)閣藏在自己的手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