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也真算是老江湖,這阿吉和美美兩人僅僅是一對眼,我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這兩個人絕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搞不好就是要給這個阿軍戴綠帽去。這個女人一邊揉了揉被阿蠻捏的發(fā)紅的手,一邊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說道:“我先出去處理一下手腕的傷,一會兒再找你們父子的麻煩!你兒子捏傷我手腕的事情沒完!”
“我兒子其實并不是傻子,但他又的確是有點問題,看他這小小年紀這么大力氣就知道了……所以你們真的別惹他,不然把你們弄死,都不帶承擔刑事責任的!”我聽著她這會兒又開始變得張揚起來的語氣,不由得冷冷一笑盯著她說道。
這女人一聽,倒是連忙加快了腳步鉆出了車廂,都沒有跟她老公招呼一聲的。
這個阿軍倒是一個識時務的家伙,他似乎也發(fā)覺了我與小阿蠻的與眾不同,于是討好似地沖我笑了笑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誤會……呵呵……誤會……”
“呵……原來你會說普通話?。俊蔽依淅湟恍?,從上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之中神光閃爍,為他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威壓,這廝隨即立刻將腦袋低了下去?!凹热皇钦`會,那我就暫且當個誤會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不要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或許在外面的世界你認為你很吃得開,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不認識你,也無所謂認不認識你,至少這節(jié)火車廂里面,估計就沒有沒幾個人把你當一回事?!?br/> 這家伙的裝腔作勢格外的讓我不喜,尤其是一口港臺腔,仿佛是要跟我們這些普通的人民群眾劃分界限一樣。被我跟教訓小學生一樣教訓了一頓,這個阿軍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阿蠻就好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站在他身邊散發(fā)著危險氣息,而他那幾乎骨骼碎裂的手掌也在嚴重地提醒著他……不管我說什么,都老老實實忍著。
畢竟我們可以不跟那個女人計較,但從沒有說過不跟男人計較。
“這里有一點白藥,涂在手上很快就能好。”我跳下床,在旅行包里面找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他示意讓他自己涂在手上,然后看著他的面相說道:“哥們你最近腦門發(fā)綠,得多多注意一下了!走了阿蠻,咱們出去弄點吃的?!?br/> 沒有理會一臉郁悶的阿軍,我?guī)е⑿U走出了車廂,往餐車的方向走去。這孩子食量大,吃東西估計無時不刻停不下來,好在葉宇豪和夏健送我上火車的時候還各自塞了個大紅包給阿蠻,這小子又轉手交給我“保管”,我這才有了相對闊綽的盤纏上路,起碼是餓不到阿蠻了。
或許是因為一等艙的緣故,所以緊鄰一等艙的這個餐車竟然還整得和外面的小餐館一樣,似乎是專供一等艙服務的,在艙門附近是一個吧臺,里面還有各種各樣的酒賣。這個時間還不是飯點,所以來這里吃的人不多,我們隨意就找了一處干凈的餐桌邊上坐好。
“帥哥,請問要點什么?咱們的行程很長,兩天兩夜的時間呢,今天我們準備了這幾種快餐!”長得還挺漂亮的乘務員走到我邊上,帶著公式化的甜美笑容微微弓著身子跟我介紹,紅色制服下鼓囊囊的巨大幾乎是要貼上我的臉。
“就來五份紅燒牛肉蓋澆飯吧。”我看了看墻上的菜單,上面寫著一份紅燒牛肉蓋澆飯四十塊錢,沒有猶豫,我直接掏出了兩百塊錢給她說道。
“五份?先生您打包么?”她倒是沒有想到我掏出錢包里面就塞著厚厚的一沓,好奇地看了一直悶頭不做聲的阿蠻之后問道。
“打包?哦,不打包,就在這兒吃……呵呵,我干兒子飯量比較大,呵呵,對了,再給我拿兩瓶白酒?!蔽矣痔统鰩讖埓蠹t鈔票,讓她拿酒過來,這倒不是我要,而是虎爺在叫喚個不停。
“這才對嘛!你帶著你干兒子吃好吃的,怎么能沒我的酒喝呢???不過你小心了,餐車的衛(wèi)生間里面,一堆狗男女似乎正在討論整治你來著……”虎爺這才高興起來,然后很是及時地向我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
我現(xiàn)在身中劇毒,能夠活命就是不錯了,要想要原先那種以一敵十的剛猛顯然不可能……真要碰上群毆,哪怕身邊有阿蠻護體,我也未必躲得掉。
看著那個豐滿而忙碌的乘務員,我稍稍想了想,然后沖著身旁的阿蠻說道:“阿蠻,你去剛剛我們的房間,就請那個叔叔過來喝酒,我給他賠禮道個歉,如果他不過來,那就把他給想辦法弄來!你還記得我們是幾號房間嗎?”
“記得的!”他立刻回答了一聲然后快步跑了出去,這小子對數(shù)字十分敏感我是知道的,倒也不怕他跑迷路,而我則是走到了衛(wèi)生間門口附近,裝作準備抽煙的樣子,靜靜地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