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那短發(fā)腦袋上的一個小小疤痕,抑或是自己在安樂寨的鍛煉讓我氣勢上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以至于當我瞪大了眼睛盯視著別人的時候,那種不怒自威的威懾力竟然讓其他人全都自覺地閉嘴。吳麻子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略有些感激的神色看了我一眼,似乎對于我?guī)退鈬值母袆印?br/> 這個從小鄉(xiāng)村里走出來的年輕人雖然身具虎爺都要畏懼三分的金蠶蠱,但他的本性還是十分樸實單純,即便是有幾分小靈活小聰明,如果換做當初十八寨鄉(xiāng)派出所的那個小張的話,估計人家早就放出金蠶蠱大殺四方以報侮辱之仇了。
我的話中帶著些許a市的本地方言,表明了自己本地人的身份,這種地頭蛇的姿態(tài)霸氣至極,吳麻子則是距離我又走近了些許,低垂著腦袋笑著說道:“嘿嘿,謝謝您坤哥,不過……其實那些人說得差不多,待我跑到這大都市里來,找到我那近乎完美炸了天的未婚妻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特碼的被戴了綠帽子!我艸#¥%……&*@#……”
綠帽子???我生平最是反感這種給男人戴綠帽子的女人,所以我才在火車上對那個叫做小美的女演員絲毫不假辭色,出于套近乎的需要,我立刻是將這小子的肩膀一勾,跟著一起破口大罵起來?!笆裁赐嬉鈨?!我告訴你吳麻子兄弟,哥哥我平生也最是討厭那種不要臉的女人,當然了,這種女人雖然不是什么好鳥,但那種男人更是特碼的活該羊萎一輩子……”
“阿嚏!”跟著罵道這里,我卻是突然渾身打了個寒戰(zhàn),然后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真是奇怪,有了虎爺在身,我不可能打噴嚏流鼻涕啊,一般的小病小痛根本就不帶沾身的!
“沒錯!哥,您真是我的親哥!您說的太對了,那種男人也活該羊萎一輩子!雖然我與那未婚妻從未謀面,心里面也根本就不愿意接受這種包辦婚姻,但她好歹也應該對我尊重一點點吧,跟我見面的時候沒給我一丁點好臉色不說,竟然還挺著一個大肚子!真特碼的不是個東西,這女人還能守一丁點兒婦道不?明明有婚約了,還在外面給野男人生娃兒!更氣人的是,人家還一副高高在上理直氣壯的樣子!”
這吳麻子倒是越說越來勁,周圍的人們就好像聽天書一般聽他吹,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無比嘲笑的神情,我本并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這小子既然這么有談興,出于不招惹金蠶蠱的目的,我竟然也耐著性子陪著他應和,沒多久,這隊伍就已經(jīng)是排到了最前面,站在我面前的他還在喋喋不休,但醫(yī)藥公司的人事經(jīng)理已經(jīng)是不耐煩地看著他了。
“這位同學,這一路上我就聽見你在嘚吧嘚嘚吧嘚,大男子漢哪有這么話癆的?”在那個面色不善帶著金絲眼鏡的人事經(jīng)理旁邊還坐著一個中年大媽,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作為前面的名牌寫的是人事專員,她似乎是發(fā)覺人事經(jīng)理已經(jīng)打算直接將吳麻子轟走了,所以連忙插嘴道?!跋乳]嘴,找工作養(yǎng)活自己再說吧,你的簡歷呢?”
這女人一插嘴,倒是那個年輕卻顯得格外陰鷙的人事經(jīng)理立刻沉默下來,似乎很是重視這個女人的意見,于是耐心地看了吳麻子一眼說道:“嗯,你的簡歷呢?”
吳麻子嘿嘿一笑,回過頭頗有些得意洋洋地看了周圍一圈,然后從兜里掏出了那封介紹信,往人事經(jīng)理的面前一拍,顯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你特碼耍我呢!?”見到那皺巴巴的一張紙,這個年輕氣盛看起來似乎和我不相上下的人事經(jīng)理陡然將桌子拍得砰的一聲響,指著那張皺巴巴的介紹信沖著吳麻子一聲大喝?!澳弥粡埰茽€紙介紹信就想走后門走捷徑進我們公司?。磕阋詾槲覀児镜母墒裁吹??收容乞丐的么?你特碼的就算是造假行騙也弄一個像樣一點正規(guī)的介紹信!滾!下一個!”
這個人事經(jīng)理倒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那滿是倨傲的目光在所有面試者的臉上掃過,發(fā)現(xiàn)大家基本上都不敢和他對視而是低下頭,他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向了吳麻子身后的我。
這家伙年紀也就和我差不多的樣子,我哪里能被他這種發(fā)威耍狠的伎倆嚇住,于是目光平靜地回應著他的眼神,畢竟,我之所以跑到這個隊列來應聘也只不過是給吳麻子一個面子而已,老話說的好嘛,無欲則剛,既然都沒有打算在你手下辦事,我自然也不屑于跟你這種人客氣。
“哎哎,等等,小孟經(jīng)理啊,別激動,別激動嘛!”這個時候,這位人事經(jīng)理身旁的那個女人事專員再度開口了,她伸出手在這個小孟的面前擺了擺,目光卻是帶著疑惑認真地看著被放在桌面上的介紹信,本來是隨意一掃,但很快,她就連忙將這封信拿到了自己的手上,一臉激動,震驚,敬畏的樣子細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