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霞裹著一件大皮襖子,坐在屋子第二層露天的大露臺上,就算是懷里抱著馬小寶的大腦袋,并且大腦袋上還有毛,可這玩意它也不抗凍啊。
再看看趙明霞的臉,整個兩頰都被凍出了農(nóng)村紅來了,但是依然有點不知不覺的意思。望著四周一臉的忘我的沉思之相。
宿建國這時推開了門從屋里走到了露臺上。
“我喊你好幾聲,我說人去哪兒了呢,沒有想到你在這兒坐著呢,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這么大冷的天屋里這么暖和你要跑外面來,還有,小寶怎么也跟著上來了,咱們不是說好了么,到了這里就讓小寶老實的在馬廄里呆著,它可不小了,好幾百斤了都快把樓梯踩壞了……”。
“老宿!”
“嗯?”宿建國停住了嘮叨。
趙明霞繼續(xù)說道:“老宿,你說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咱們兒子真掙下了這么大一塊地?”
宿建國笑道:“那還能有假?咱們不都住進來了嘛,房間你也看了,現(xiàn)在冷風(fēng)也吹了,而且兒子也給咱們看了一下那個叫什么來著,對的,地契!咱們腳下踩的是實實在在的咱們自己的土地,到時候咱們有了大孫子,生下來就是這塊地的主人!”
趙明霞并沒有面露喜色,反而是更擔(dān)心了:“你說會不會有一天美國人也革了地主的命?”
“……”宿建國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了。
不過想了一下便安慰自己的妻子:“不會的,除非美國的窮人真的造反,不過現(xiàn)在社會還有哪個能造反成功的?現(xiàn)在老百姓和部隊武器差距這么大,怎么可能贏。咱們再說吧,現(xiàn)在還上哪里去打游擊,真的想抓你,天上無人機一飛,你藏到地蕊里也能把你給揪出來,放心好了,肯定不會有人革你孫子命的”。
趙明霞道:“真的不會?”
見丈夫點了點頭,她便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就好!”
“回屋里去吧,外面真有點冷,另外把小寶馬帶下去,送回到馬廄里,都這么大的馬了,哪里還能住屋里,都快比門框子高了”宿建國說道。
唏律律!
馬小寶也是個精明鬼,知道宿建國是在說自己的壞話,很不滿意的打了一個響鼻,然后又前蹄輕踏著露臺上的地板。
“瞅你這死樣子,又想挨鞭子了是不是?等會大山子回來見你在這里那可就有的好瞧的了”宿建國說道。
宿山這次是堅決不同意讓馬小寶再進屋里住了,趙明霞原本也答應(yīng)了,但是一遇到馬小寶,趙明霞就成了寵'孫子'的好奶奶,當(dāng)馬小寶一伸脖子咬住趙明霞的衣角,并且用忽閃的兩只大眼睛望著她的時候,趙明假就把答應(yīng)兒子的事情給忘到了腦后。
“行了,我知道了,小寶,走跟我下去”趙明霞還是有點偏袒馬小寶,說完之后輕輕的拍了一下馬小寶的腦門子,然后便起身往樓下走。
宿建國跟在了馬小寶的身后,并且離馬小寶保持在了兩米開外的距離,因為他知道這賊小馬有點孬,自己剛說完它,指不定就會給自己來上一腳!
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有宿建國保持警惕。
你還別說馬小寶真有此意,雖然不會踹的太疼馬小寶也收了大部分的力氣,但是大馬蹄子落到誰的身上,誰能輕松的受了?
“你不是說在騎馬出去逛一逛么,怎么半天了還在這里?”
到了門口,要帶著馬小寶去旁邊的馬廄,趙明霞發(fā)現(xiàn)自家的老公跟著過來了,于是轉(zhuǎn)身張口問道。
宿建國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撓了一下自己的后腰位置,笑道:“我想咱們一起去”。
“我沒有興趣去”趙明霞說道:“你一個人光天化日的還怕人家劫了你?放心吧,這里的美國人家里不缺老爸爸,你自己去”趙明霞說道。
宿建國道:“我不怕有人劫我,我是怕我迷路!”
聽到宿建國這么說,趙明霞睜大了眼睛一副看西洋景的表情,好一會才說道:“你宿建國也會迷路?你不是好稱一直是識路的嗎?”
關(guān)于識不識路這個事情要從老兩口子學(xué)車開始,趙明霞上了路連左右都分不清楚,最后考了六年駕照都沒有考下來,還是天天去的那種,最后她說不學(xué)了,駕校的教練還有校長出錢擺了一桌歡送趙學(xué)員。
而宿建國呢擺把一次就過,兩個月不到駕照就考到手了。
因些老兩口子磨牙的時候,這個事情也自然會被拿出來說一說的。
“這里沒有路,你進了小林子抬頭一望天哪里都有一個模樣的……”宿建國說道。
其實在趙明霞發(fā)呆的時候,宿建國便已經(jīng)出去轉(zhuǎn)了一圈了,并且也差點迷了路,原本他準(zhǔn)備往那邊的小山腰上去看看,誰知道一進了林子,就成南轅北轍了,再出林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好在相反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