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旭晨跑結束,用鑰匙打開門,換了一雙拖鞋,脫下襪子,扔進了陽臺專放襪子的洗衣籃里。
回到客廳,他脫下上衣,拿起掛在墻上的一條淡藍色毛巾,將身上的汗水擦干。一邊走到臥室門口,往里看了一眼。見楊錦夏已經(jīng)起來了,問,“今天怎么這么早?”
她比較嗜睡,往常,她都要睡到九點左右。
現(xiàn)在才七點剛過,她已經(jīng)起來,而且穿好了衣服,梳好頭發(fā),化好妝。
她正坐在床前的一張椅子上打電話,見他推門進來,對電話里說了一句,“一會再說。”就掛了電話,起身走到陳旭面前,環(huán)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中輕輕一吻。
如同蜻蜓點水,她看著他的眼睛,臉上有些無奈,有些不舍,說,“我要走了?!?br/> “走?”
陳旭有些茫然地重復了一遍,隨即身體一僵,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走?去哪?”
她憐惜地捧著他的臉,說,“去我該去的地方?!?br/> 陳旭突然冷靜了下來,問,“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不走不行嗎?”
她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人生在世,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br/> 說完,她松開手,退后兩步,拿起床尾的袋子,說,“我得走了。”就向門口走去。
陳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從身邊走過,在她出門之前,問了一句,“在你心中,把我當成什么了呢?”
楊錦夏停住了腳步,說,“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我唯一的男人?!闭f完,她往外走去。
陳旭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閉上了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
都結束了。
他并不是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墒菦]想到,來得這么快,快得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雙手撐著膝蓋,慢慢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床尾,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心型的燈,像是想到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沒有想起。
心里,仿佛空了一塊。
…………
下午,陳旭就提著行李,離開了那套房子,把門鎖上后,他看著手里的鑰匙,隨手裝進了口袋。
他步行出了小區(qū)門口,一輛車就停在不遠處,正是他從網(wǎng)上預約的車。他坐到了后排,車子越駛越遠,他都沒有回頭去看一眼。
當汽車經(jīng)過江邊的時候,他讓司機找了個地方停下,然后打開門走了出去,將楊錦夏家的鑰匙取出來,輕輕拋到江里。他低頭看去,隔得太遠,連水花都看不見。
“走吧。”他回到車里,對司機說道。
回到租屋,二十多天沒有住人,屋子里積了一層灰塵。
將屋子打掃了一遍,已經(jīng)是傍晚了。他感覺有點累,不想做飯,于是下了樓,找了一家最近的飯館,隨便應付了一頓。
吃完晚飯,他回到租屋,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如同往常一樣,五點鐘醒來,接著去晨跑,七點回到租屋,吃了早餐,就出門找店面去了。
一連幾天,他的生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